我慌忙想要隐身,刚想捏口诀才想起来:好像我现在的身份是宫女,我是可以留在这里的。所以啊,我还怕个屁。瞅了瞅一旁的十七,他正一脸嫌弃的凝视着我,小声说到:“笨死你算了。”
我一愣没有开口还击。他也不再打趣我,老老实实的修剪着一盆已经被他修到连叶子都不剩的花。
而在我愣神的之际,安若应已坐到镜前,铜镜映出她一头漆黑发丝,端整面容藏了笑意:“昨天你怎么不这样来,非得扮什么宫女模样,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大一只宫女。丑死了……”
宇文效缓缓踱过去,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手中握紧的一喝盒子,他脸上神情却支离破碎,身子在微微发抖。安若应并未注意,对着铜镜伸手自顾自取下了与衣袍同色的黄色发巾。宇文效缓缓开口说:“为何不回去,你……就快死了。”安若应摇头不语,宇文效豆大的泪珠滑下眼角。
我正看得出神,蓦然听到宇文效带着哭腔的说:“小妖怪,回去好吗,回到你自己的家。你明明知道,五哥爱的不是你,他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怀恋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你欠他的早就还完了。”
安若应缓缓抬起头,铜镜中映出她没有表情的侧脸,殷红的血丝从鼻子里淌下,她不停用手去擦,越擦越多。就像流不完一样,十七和我都看呆了。
我想帮她,十七却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插手。
宇文效慌忙想要为她止血,她仍然故作坚强的安慰他说没事,然后用她为数不多的灵力施法为自己止了血。我站的角度,能看到她流泪的眼。
宇文效似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从他管她叫小妖怪时我就知道。只是想不通,到底是只有宇文效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整个皇宫的人都明了?若是知道,那他们不会害怕吗?
我要是个凡人,要是突然得知身边有个和我不一样的人,哪怕不是妖怪还是会觉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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