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起来，摸着我的小犄角说“原来你是只鹿啊，真可爱。”

        ……

        幼年时期，因为十七要渡劫飞升成为上神，又不想去人间就来了双生河畔，这一待就是四百年。直到十七成年后他才回了凤凰谷。

        ……

        穿过寂寂荒山，穿过莽莽平野，穿过汤汤大河，我能看到耀眼的金光从远处，直直的射到我面前的一众山河。我伸出手去遮挡，光就擦着指缝。我在心里掰着指头数，计算着同他的分别之初到现在光景。

        十七似乎还是那个十七，我却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没心没肺地撑着他的肩膀大笑，也不能总是找各种借口拉着他偷偷跑出去玩。

        此刻他就在我面前，我却觉得莫名好笑：“好久不见啊，臭狐狸。”我大着胆子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说：“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啊，你倒是越发长得像只狐狸了”他配合地低头，笑得开怀。目光有些揶揄，落在我眼睛里：“哦？越发像狐狸？我本来就是狐狸啊。”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有煞有介事的说：“长得越发像狐狸一样魅惑了。啧啧，不愧是九尾灵狐，这长相不错不错，我很满意”。

        他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立马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说：“那就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多给你摸摸。”

        这张脸确实让人控制不住地就想伸手去摸摸，但是我却不敢。掌心都沁出汗，手指隔空划过他眉梢眼角，鼓出极大勇气，颤抖地落在他额际，这一刹那的触感和温度。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他这张好看的脸，他脸上每一个生动表情，这些曾经也都全部刻在我心底。

        我虽不识人间情爱，却隐隐觉得十七在我心里是不同的。这种不同，不同于司琚，梦婆婆，还有飞天在我心里的位置。可是我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司琚是大哥哥一般的存在，虽然冷漠如霜，却时常给我收拾烂摊子，替我分忧解难。而梦婆婆是长辈，是我的老师也是家人。而飞天嘛……顶多就是我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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