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这些,你还觉得我是那个长安吗?”
他点头,似有一丝恍惚“你叫长安,长一的长,十安的安。你阿娘叫长一,而你阿爹……叫十安,两人名字取其一合起来,便是你的名字。你说的那个抚育你长大的梦婆婆,应该是植萝。”
我呆滞的点了点头,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来的,父母名字的合成。
我微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十七握着我的手,轻轻的说了句“你名字我以前觉得挺普通的,现在倒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梼杌又说“你眉心中间的那颗朱砂痣,和你阿娘的一模一样。似一滴血般嫣红,很好看。”
我一笑,眼泪就流到嘴里,又甜又涩,不知如何回他。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就连他们的往事也全然不知。若不是知道自己并非被遗弃,只是他们已故,不在人世所以才不曾见过,否则我定然是会对他们心存芥蒂的。
梼杌继而又说“我叫燃灼,和你阿娘自幼一起长大。在这梼杌山,还有两个人你得知道,他们也都是你阿娘的旧识。山鬼轻河,穷奇小白。你方才说的有缘人,是轻河……”
原是如此,我似乎有些明白出行之前梦婆婆那些异常的举动。她如此看中这次梼杌山之行,或为生泪,或为告知我的身世。只是我不懂,我与她相处这悠悠千百年,她为何不自己告诉我。既使再不想提起往事,天光那么长,我也该知道二三,她却隐瞒得如此之深,我到底是该佩服她的耐性,还是该佩服她的守口如瓶。
我问燃灼“你与我阿娘自是同辈,理当看来一副尊者模样,既使不是略有老相老态龙钟,也该是鹤发童颜吧,为何你却——如此稚嫩。”我知道这话问出来有点不好,毕竟他也算长辈。可是我若不问清楚,看着这么一个稚嫩少年,我在称呼上很是为难。我若是唤了他一声弟弟,也就是乱了辈分,不仅侮辱了他,也是侮辱了我阿娘。可我若是管他叫伯伯或是叔叔的,我又实在开不了口。
他兀自看着我,我也是如此。
燃灼眼神漂浮不定,睨了眼一旁也在等着听的十七。不自然的憋着声,声小犹如蚊蝇“我从上古至今,便是这副模样。年纪虽大却不会体现在脸上,我也为此着实苦恼。数万年来,我都是一副少年模样。若真算起来,你阿娘还小了我一万岁。你得管我叫声阿灼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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