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和青阳偷偷跑出来去东宫,准备站在远处看看辛驿,瞧瞧他的病好了没有。她们站在门口,看着匆忙收拾打点的宫人,不停地穿梭在东宫的庭内,雪珂心里一窒,担心辛驿出了事。什么都不顾的冲进去找他,辛驿不在寝殿她怎么都找不到。她急了,边哭边喊着他的名字一个劲儿的搜寻他的身影。
早就知道内情的青阳,假装哀恸的说“我听宫人们说,早间医正来过,说是辛驿的病已经没得治了。这会儿他不在,莫不是……已经死了。”
雪珂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就腿软到跌坐在他的寝殿门口,放生大哭……
事情的原委不过是青阳的一个恶作剧,却差点让她哭晕过去。那时候他们年纪都不大,是些半大的孩子,什么都任由自己的心性来做,从不曾考虑后果。因为青阳的一句玩话,雪珂却当了真,哭过后就痴痴呆呆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辛驿终于从外面回来。看到地上的雪珂猛地一惊,几步走到她面前问她怎么了。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里一酸说不出来的滋味。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她那么在意自己,而他亦是如此。他抱着她,喃喃道着“没事了、没事了。”
这段往事他轻轻的说给她听,哪怕现在她根本无心。
雪珂兀自闭眼,气息奄奄。她苦笑,没有多久她也会离去。
“辛驿,回了青丘……你应该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吧。不管是你渡生死劫的前两世,还是渡情劫的今世你都会忘了对吧。”
天空似乎破开了一道云层,露出鱼肚白的光芒,天微微亮雪轻声的下,经过一夜寒霜的侵袭,现在两人都是僵硬麻木的。她一身白衣被血染得绯红,白色竟成了点缀,似一片胭脂地里绽开几段白梅,丽到极致,也冷到极致。嫣红的血抑制不住从唇边溢出,却还固执地要说话,他嗓音喑哑,带着颤抖“阿珂,我们忘了过去只记得现在不好吗。不管前尘往事如何,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也不会再让你为我伤心。”
可那些血不断涌出,湿透她的衣襟,也湿透他的衣袖。
雪珂脸上并没有多么难过的表情,瞳孔却已涣散,映不出漫天大雪,映不出他苍白的脸和暗淡痛苦的眸色,但她还是吃力地开口:“不了,我答应了曾泫,下辈子我就去找他。我欠他的太多了,这一世是还不了了。”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反正这些旧账,你迟早都会忘得一干二净,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我在自诩多情。你忘了也就忘了吧。”声音那么柔软平静,却像利刃,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割在人心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