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偏头瞧着镜中的自己,穿着赤色婚服,头顶花冠,身段修长,亭亭玉立。转而又对轻河道“也不知,十安可否喜欢我今日这幅打扮。”
轻河道“必定喜欢,很喜欢。”
她仔细瞧瞧长一,摸了摸她眉中那颗朱砂痣,迟疑良久方才起身去忙碌,将长一独个留在闺房之内。她独坐窗下,听着窗外风声呼啸,满心欢喜。心里默数着数,一下做一下的数,数到一百时,便再也不能继续数下去,她只认得这些数,多一个都是数不出来的,数到一百便又重头开始从一数起。
以往轻河常骂她笨,说教她识数,简直就是在无尽地狱里受刑似的,生不如死。往往教上数个时辰,她能把教过的十个数里,记住五个,已经算是了不得了,可只需要转瞬之间,她就能将那好不容易记住的五个数忘得干干净净。是以,过了这堪堪万年里,她也只会这百个数,从未想过能派上用场,却不料,竟会用在自己婚礼上,拿来打发时间,也算不枉费她苦练了这么多时日。
思量片刻,摸了摸自己眉心的朱砂痣,笑得灿烂。
山神洞内依着人间婚俗,装饰一新,十分喜庆。燃灼也特意着了身喜庆的礼服,十分精神抖擞的立在门口迎客。今日乃是梼杌山神长一喜事,四方山神得了特例,不再受那鬼关结界所困,倒是尽数给了面子到场。放眼过去,一间屋子扫视穷极,却不曾见到小白身影。
燃灼虽不乐意,却还是上前,拉了拉十安的衣襟道:“你可得好好对我们长一,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不是第一个不饶你的,也会是第二个。知道了吗?”
十安难得好脾气的笑笑点头,没有开口为自己说辞,
轻河问:“你的朋友呢,不是已经给了消息,怎地还不到?”
十安道“应该快了,快了吧。”。
燃灼嗔道:“吃喜酒都不待积极的,你这些酒肉朋友要了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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