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蠕,我……”宫影无力反驳。
她微动挥手,示意道“宫影,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幽朵儿说,你在这里,不太合适。”
宫影略一迟疑,终是转身离开。出门哪一刻,暼了眼趴伏于地的幽朵儿,她也正向他的方向看去。四目相对之间,宫影神色仍旧凉薄无甚情谊,她顿感心寒。
蠕蠕挪了挪位置,坐在她身边态度温和。反观幽朵儿,除去害怕惊惧外似乎还带了些讥嘲,语气饱含讥讽却冷淡平静“你为何不杀我,刀子再下去一分,我就没命活了。你是心软不肯杀我,还是怕后人诟病杀不得我!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感谢你的。”
蠕蠕讪讪一笑,不管幽朵儿怎么抗拒,仍伸出手去拉着她的手,对她的嘲讽漠然置之。抬眼与她对视,忽哽咽出声“我本就无心皇位,你若是早点向我要,我绝不会吝啬给你。可是,你万不该用这种方式逼我下位。你我之间,何至于到这种地步。你知道我小时候受的那些苦,让我自小生活在恐惧之中,最怕与人相处。可你不同,我是真心待你,我最渴望的不是什么权力,而是你我之间的亲情。七姐姐,往常里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也想过要还。你当初要是明确表明你要这个皇位,我定会让给你。”
幽朵儿嗤笑,冷冰冰的目光与蠕蠕相遇时蠕蠕被她看得很不舒服,她的眸子早就不再清澈干净,藏着功利和算计。她盯了蠕蠕一会儿,低声怨毒地说“不用再假惺惺的说这些话,我听起来恶心。你说我想要就会给我,那宫影呢!我明确告诉过你的,我喜欢他,还开诚布公的让你帮我。可是你呢,居然转头就要和我争他!
我说了,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姐妹情深,我们之间从来都是对立关系。往日里,我对你千般迁就,也不过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如今我败了,也杀不了你我无话可说。你想怎样处置我,悉听尊便。”
“我用不着去对付你,你已然是我的手下败将。”被她逼急了,蠕蠕毫不留情的吐出这句此刻无比伤她的话。幽朵儿果然受了刺激,咬牙切齿痛恨道“是吗,那可不一定。你就算当上了南诏的女皇又能怎样,南诏要不了多久就会亡国,你就当你的亡国之君吧。你看到那些城池里惨死的百姓了吗?他们都是被毒瘴杀死的,我放的!毒瘴就快布满整个南诏了,到时候,你也得死。”她语无伦次地怨骂着积压在心里的仇恨好像突然找到了目标。
“你说什么!。”蠕蠕冷冷地打断了她,扯过她的衣襟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南诏国的毒瘴与你有关?”
幽朵儿一愣半晌才嗤笑道“是啊,你真是够蠢的,事到如今还在想着感化于我。你有这份闲心,倒不如动点脑子去解决国家的烂摊子,哈哈……哈哈!”她笑得猖狂,却又倍感无力。
“你为什么要这样恶毒,南诏也是你的国家,你怎能如此心狠对待那些百姓!!”蠕蠕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了,眼前这个女人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她怎么成了如今这种恶毒之人。
“是啊,这些都是我做的。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索性今日我就给你指点指点迷津,让你这蠢货弄个明白。”
她哼哼冷笑“毒瘴是我让水蛟放的,大尤池里的水蛟与我可是盟友。还记得洱苍城里你们遇到的那个黑衣女子吗?那人便是我。我拿了麒麟珠,就是为了阻止你们解毒瘴之困,不想让你再次立功。我本想拿了麒麟珠,待时机成熟,我再伺机出手解了南诏的燃眉之急。即时,父皇就会对我另眼相看,委我大任,让我继承南诏皇位。不过可惜啊,可惜他死的太早还来不及让我展示自己的本事。”她笑得很冷,掺杂些许遗憾。不知是为了她的“伟业”,还是为她父亲的早逝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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