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疑惑,低头沉思半晌不语。
我这人执拗,如果不给我一一解开那些疑问,我是不肯轻易作罢的。虽心里急不可耐,可我这面上仍旧自若,只是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见我思量未在言语,七窍玲珑心的轻河讷笑道“想问什么,你便问吧。”
我问道“我阿爹,后来……可曾再来这梼杌山,可曾知晓,这世上有我存在?”
轻河失神,神情萧漠了一瞬,迟迟不肯应答。
我追问“我又是如何去了双生河畔,而不是长在你身边,不在梼杌山里生活?我迷糊活了千年,竟不知自己父母是谁,也不知还有这些往事呢?”
轻河诧异的盯着我,大约是我此刻怒气冲冲的质问唬着她了,她黯然神伤,垂下头忽而又抬起。
“当时的我,早就是具行尸走肉,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又如何能将你养大。我只得千年活头,我不敢保证下一刻不会死去,即时你便没了倚靠。且那场战事后,我杀了生,犯了戒,遭到反噬灵力受损,我剩下的灵力不多,你又是九色腾鹿,想杀你夺取鹿衣的人太多了。我怕了,不敢再涉险将你留在身边,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长一。”
她默默陈述,我静静地聆听着,不知何时她已经眼泛泪光,伸手摸着我眉心中间的那颗朱砂痣,“我将你送去双生河畔,哪里靠近无尽涧有司琚庇护,还有妖魔碰不得的双生树。你在哪里,会活得很好。”
我问道“我阿爹,他,他可有再来寻我阿娘?”
我看的出来,既使过了这么久,轻河对十安,仍旧心存芥蒂。但看我急切想要得知,她微微叹了口气,触着我的那颗痣道“他来过,带着盘古阵而来。他来得有些晚,过了半月才来的。来的时候,鬼关已经恢复了结界,他硬闯进来,伤得不轻。浑身是血的到得我面前,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长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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