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浓浓,南诏国的护城花被风一染,红了一片,齐排排地布满整个河畔。穿游行人,四方来者,熙熙攘攘朝着都城祁阳而来,因为今日,是南诏开年来的第一桩大事——祭春乞雨。
她在殿中茫然了半晌,心中有些空荡荡。
端起案几上的冷茶再喝两口,将干涩的嗓子润了润,才踩着飘忽的步子出了殿门。
殿外立成两列的宫人已撤了一半,今日天坛举行乞雨祭祀,由大巫屈朦亲自操持。这是屈朦自继承大巫衣钵来,头一次正式出席这样重要的祭祀仪式,还是他独自一人主持,备受瞩目。
这是难得一见的盛况,众人朝着皇城蜂拥而至,隔着护城河远远的看向天坛,静候乞雨队伍的到来。
此刻宫里也是热闹得紧,那些个小宫女,小内侍,早早的跑去宫城上侯着,就为一睹屈朦风采。既使离得很远,远到甚至看不清人脸,可若能瞻仰一下举国闻名的大巫,见一面屈朦的风姿也是满足的。
她本来早该去的,只是想到之前屈朦的冷淡,就想晾他几天,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然而不到午膳时候,她终于坐不住,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一出门,就碰见前来寻她的敖湛。
她瞧着敖湛,一时哑口无言。
敖湛盯住她的脸,面带狐疑,端鼻朗目,檀口含丹,仍是百年前的故人模样。那时,他仍叫做敖湛,是东海的皇子,敖明子的哥哥。为渡劫飞升而来,好巧不巧还与她遇上了。
北海和东海,本就为一家,她还是七里的一棵樱桃树,尚未成为看守果园的神女时就曾见过他,他当然也识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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