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蠕蠕已经再也没有向屈朦倾吐的心思,脑子里空荡荡的,身子也越发无力。
“我知道你不想嫁我,我对你,也没有这份心思。只是碍于陛下,我们不能不从。陛下抱病在床,巫医昨日向我如实相告,说,陛下已经时日无多。纵然不是因为圣命难为我们须得结合,就算站在一个为人父母的角度考虑,也断不能忤逆不孝。”屈朦自若道,真假却不是自己左右的。
她仍旧没有开口,一切都看开了。每个人,都在相知相遇后各自走散,再深的情,到了最后还是浅淡了去。离别便是如此,恨花开如雪却无生机,樱花道不尽离别,恨圆月又缺,韶华西去,撩人愁绪。
屈朦无奈,只得继而又道“你若实在不愿嫁我,待陛下仙去后……我自愿与你和离,不做纠缠,如此安排你可愿意。”
蠕蠕终于提起一丝精神,只是神情仍旧灰败。快速地点了点头,屈朦这话,似乎让她重燃了希望。
宫人给她上了妆,把憔悴的脸色遮住,屈朦牵着她的手前去明阳宫探望赵晔。明阳宫内外静悄悄的,虽有很多人守在一侧待命,也没有却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天黑沉沉一片,屋内灯火通明。
两日不见,赵晔病得更重,俨然成为一个骨瘦如柴面容枯槁老人。
蠕蠕的眼泪断了线似地掉,只喃喃地道:“父皇,您定要好起来。是蠕蠕不好,不该惹您生气,是我不好。”
“那你可想好,愿意嫁与屈朦?”赵晔沉声道。
人生如梦,白云苍狗。
恩恩怨怨,穿不过的是雁过无声水过无痕,繁华成空,浓情如梦所难弃者,一点痴念而已。似乎人生,总是在时光的幻灭中度过,如果不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可能彼此仍旧还是当局者迷。已经过去了,才懂得曾经犯过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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