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庆点点头,推门进去就看见阿泰尔齐衣襟半敞斜靠在靠枕上,以手支头,闭着眼,手里拿着酒杯的慵懒颓废,满脸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眼里划过一丝同情。
“你来做什么?”听到声音,阿泰尔齐睁开眼,看了眼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蒙庆,问道。
蒙庆笑了笑道:“来看看三殿下如何买醉消沉的。”
“你看到了,满意吗?满意就滚!”说完喝了一口酒。
“何必呢?你本就不喜欢争这些东西,如今被废倒也随了你的愿,不用天天想着如何和那些人过招,如今这副样是做什么?倘若你早些自请外封……”
阿泰尔齐打断蒙庆的话,“够了!你知道什么?!被废不是我最痛心的事!你以为我没想过自请外封?请封封地你以为他就能安心?如今我没了身份自是不用也没资格和他争!这才是他想要的!我还得感谢他留我一条命!”说完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烈酒。呵,兄弟情,他母后从小就教导他要有兄弟情,这该死的兄弟情义!他以为他把琴砸了,就全结束了,他以为他主动放弃三司军权他就不会再对他有那么大的疑心了,没想到……“呵呵呵呵呵”……为何独留他一人在挂念这一份兄弟情!又往自己嘴里猛灌烈酒。
“你想死我给你一把剑,何必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活受罪!”蒙庆一把抢过那酒壶,生气地怒吼道。
被抢了酒的阿泰尔齐,眼里泛光呵呵笑道:“是啊,活受罪!活着怎么就这么难?死,多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想,一切都无关了。”
“你……”听了阿泰尔齐的丧气话,蒙庆双手揪着阿泰尔齐的衣襟怒气冲冲道:“争气点!他不过是嫉妒你父皇对你放纵宠爱些,怎么就这么颓废!”
“父皇?呵呵呵呵,我没父皇,我庶人一个哪来的父皇啊?呵呵呵呵……”阿泰尔齐带着泪呵呵笑完指着自己对着蒙庆怒吼道:“是,我不争气,同样生于皇室长与皇宫,我却放不下那份不存在于皇宫之中被人弃之如敝履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兄弟亲情!他看重权利,他争气,所以他当太子。我是很没用,比不得他心狠手辣,比不得他冷酷无情,比不得他城府深沉。败了,我败了……心怀不轨调戏庶母,一世的骂名……呵呵呵呵……”阿泰尔齐挥开蒙庆的手,站起来,踉跄了一步,夺过蒙庆手里的酒壶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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