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骆宾王接过太子贤递过来的宣纸,低头望了望,不由得紧皱起眉头,沉声道,“程务挺昨日才坐上驻军的首领之位,今日就以训练为名,将大营从郊外四十里的山坳里移开,竟然直接设在了离洛阳城的十里处啊……此举必有深意!”
“想不到这程务挺一面上着早朝,另一面竟已经将人马拉到了洛阳城之外了……”对于那近在咫尺的铁军,李贤还是有些慌张的。
“程务挺还没有这个胆子……恐怕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相王吧……”骆宾王对于那个小皇子还是心有余悸的,毕竟他辅佐李贤这几年,似乎他们从未在那个小皇子手上讨到便宜。
“孤明白……”李贤回想起刚刚散早朝之后,那个小皇子立在大殿里,望着金碧辉煌的位子久久不语,而程务挺还恭敬地立在其身后,那个场景又浮现在其眼前,心底还是觉得惊疑,“骆师,你的意思是八弟从此时就已经向朝廷施压了吗?”
“施压不施压,臣不知,但明眼人都明白程务挺是相王殿下的人,而如今千军万马就在身侧,恐怕朝堂里要人心惶惶了……”骆宾王摇摇头,叹息道,“以相王殿下以往的性格,恐怕他就是要示威啊!”
“不错……”李贤与自家的这个八弟从几年前的嫌隙,到之后的合作,再到洛阳的分庭抗礼,对于自家这个弟弟的性格也算是格外了解了,最有特点的就是这小子从来不肯吃亏,要是吃亏了,想方设法要讨回来。
说来也是,从闻喜县回到洛阳,李旦可谓如日中天,入政事堂的呼声一声颇高,可就在今日的早朝上,这个小皇子却什么好处都怎么捞到,尽管程务挺的上位让李旦更有底气,只是李治最后的那番言语,却是让太子贤又占据了大义。
吃了亏的李旦怎么可能没有行动,只是李贤未曾想到自家的这个八弟回击来的如此迅速。
洛阳驻军在王方翼将军的训练下,有着“铁军”的美誉的驻军兵士个个可以以一当十,有着这样强横的人马盘踞在洛阳城旁,无疑就像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枚利刃,任谁都无法忽视。
“殿下,依臣看,还是需要去提醒一下陛下……”骆宾王有些迟疑道。
“嗯……”李贤摇摇头,叹道,“孤还是不能冒然行动啊……刚刚才让父皇对孤有些念想,若是胡搅蛮缠,说不定还是会打回原形啊……要知道父皇可是将宫里的那支铁骑给了程务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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