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思绪又像是回到了离开曼城之前的那一夜,酒店房间内的那位少女坐在身旁的沙发上姿态悠闲对着他挑剔着各种毛病玩笑吐槽,还有最后那两句忽然轻柔下来的安慰——
“放心啦。”
“我没事的呢。”
心脏在这一刻倏然微微收紧。
因为某个念头正无可抑制地在脑海中缓缓浮现成型,是带着惶惑与茫然的疑问——
真的……
没事么?
就仿佛突然之间闪回过了某种既视感,在那个不远万里跨越大洋连夜兼程赶来的夜晚,冲入圣爱丁伦医院的大厅、走过寂静幽长充满酒精消毒水气息的廊道、推开那扇冰冷的病房门之前,那份心脏不断狠狠揪紧、冰冷到手足无措的凉意彻底蔓延至血脉全身的感觉。
那份曾经以为已然烟消云散的担忧与惊惶。
却在这个夜晚,在这一刻似乎无可抑制地如同最冰冷的梦魇般重新倒溯而回。
信息已经发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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