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颤抖着,大汉转过头去。
浑身是锈蚀了的青铜,朴素的曲线里隐藏着威严,挤压的空气里漫着威压的风,生硬的动作举手投足间具备着帝王的仪节,生发出远逝而去的那个王朝的影踪与迹象。
一匹驰骏载着这有力的骑士,它高昂着骄傲的头颅,让人能看见奕奕神采在它的眼睛里,透着雄性的、野蛮的如同荒野般的那可怕的威慑力,那是没有长息、没有嘶鸣带来的肃穆庄严的冰冷,在它那张长脸上展露高贵的秘密。
“不是,阁下……你明白,我说的臭虫是这个家伙,你看就像一滩烂泥一样……他,你看……”
额头上冒出冷汗,大汉向后退缩着、恐惧着,在他面前的无言的骑士手里抓着缰绳……他尖叫起来,声音像极了一只无意间被人踩痛的猫,那嘹亮的尖叫声刺破穹苍,他转身就向这条街的另外一头跑去,急促的飞掠的冷汗刺激着他的灵魂,他想尖叫,想尖叫。
很快,这尖叫就在空气中丧失了。
鲜血如梅花一样,在长枪的边缘盛开,怒放,血液的芬芳浸透了冷冰的武器;马蹄与青石板地面的几次撞击,骑士提枪的轻捷,都具有一种无情的表征,搠穿了大汉的身体。
大汉兀自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挣扎着,他的身子紧接着迅猛而没有预兆的疼痛缓缓离开了坚实的地面,在他的余光里悬空。
他能看到脚上的那一双破洞的旧鞋,他死死地盯着他的鞋,盯着刺穿他的枪,嘴里喃喃地出现轻声的痛苦的叫声,但很快随着头颅的下垂,就跟鲜血一样自由地发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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