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我走,我就在附近随便找旅馆安置了一晚,一晚上都没法合眼,总是在想,独自和枕溪骨灰呆在一起的我老板,在做什么。他现在,在想什么。
没人的时候,他会偷偷哭吗。
天际擦白的时候,我动身去了殡仪馆。
我老板还是维持着我离开时的坐姿,放在枕溪骨灰盒子旁边的蜡烛换了好几根,积了满桌子的烛泪。
他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
我问他,之后要做什么。
他没说话,我只能陪他呆着,直到天色完全亮起来。
他把枕溪的骨灰盒放回了原位,起身往外走,坐到了车里。
我以为他终于要离开,可他不吩咐开车,只是越过窗户看着外面。
这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陪他探班枕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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