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宇文廷骑着另一匹马,带着那良驹来到那片福地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他解开那良驹的辔头、马鞍,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道:“倪将军已经不在了,你也不必待在军营中上阵杀敌,此处是个不错的宝地,你就在这里,自由地活着吧。”
t说罢,他抬手拍了拍它的背,道了声:“去吧!”目送着它向前走去,直到它消失在眼界,他才骑马回去,但是没走多远,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宇文廷一脸诧异地转过头,见被自己放走的那匹马嘶鸣着扬蹄向他跑来,直到来到他跟前,打着响鼻用头轻轻磨蹭了一下他,然后绕着他走了两圈,率先走在前面,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t宇文廷眼角带笑,看着那甩着尾巴走在前面的马儿,促马快走,与它并行,好似倪将军还在一般。
t回到军营,倪将军的爱马开始进食,宇文廷派去皇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禀告宇文廷,“倪家仅有倪泽忠和倪崇勋父子‘伏法’,其余人均不知所踪,眼下朝廷悬赏重金捉拿,但是久久未果。”
t宇文廷忽然想起倪崇勋曾经说过,倪兰游山玩水去了,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想必她现在也还在游玩之中,完全不知道家中已经发生变故。宇文廷连忙唤来二三十人,要求:“尔等乔装打扮,驻扎在皇城外,密切关注进入皇城内的人,一旦发现倪兰,立即带其来见我。”
t朱玉苍白着一张脸主动请缨,并立下誓言势必将倪兰平安无恙地带到宇文廷身边,宇文廷本不想要他去,军医也连连摇头反对,但他执意如此,说不为倪将军做点什么,他还真是无颜活在世上种种,宇文廷见他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最终还是顺了他的心意,让他去做这件事情。
t倪崇潇从昏睡中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或许还没完全接受阿爹和大哥亡故的现实,他又连发了两天的呆,太子殿下传来的信鸽在屋里屋外踱着步子,咕咕地叫,他也无暇去顾及,家康也察觉到了倪崇潇的不对劲,不再和狗群一起满山撒欢,而是守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两只獒犬也形影不离地和倪崇潇待在一起,时不时地伸出舌头,不安地舔了舔他的手。
t随着时间流逝,倪崇潇的情绪渐渐平复平静,脑袋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对于倪泽忠和倪崇勋的死,他更想知道的是原因,同时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家人现在的情况,于是他开始将一只只信鸽脚上的布条拆下来,阅读太子殿下给他的那些消息。
t得知阿爹和大哥是被左右二相以及其党羽诬陷致死时,倪崇潇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四肢发软,他急忙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平稳了自己的心绪,又再看下一条消息,得知倪崇轩、倪崇刚、倪崇俊及家人、仆从一干人还好的消息时,倪崇潇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原来是太子殿下暗中对他们给予了庇护。
t倪崇潇知道,一直藏在皇城不是长远之计,一旦暴露,不仅倪家人会性命难保,恐怕宇文晨也难以保全起身,宇文晨现在是众矢之的,是出不得差错的,更不能让有心之士抓住了小辫子。所以,眼下燃眉之急,就是在确保太子殿下安好的前提下,如何将倪家人从皇城里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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