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那时倪兰十二岁,时常扮作倪崇潇的小书童,跟在倪崇刚和倪崇轩的屁股后四处瞎混,适时国泰民安,倪崇俊刚金榜题名,另开了府邸搬了出去,她的阿娘柳氏走了也将近四年,阿爹倪泽忠却还没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再加上倪兰越发长得像柳氏,倪泽忠不自觉地对她疏远了些,带着大哥倪崇勋时常待在军营里,不愿归家。
t倪崇潇从小身子不好,三天两头都在吃药,照顾自己都已经措手不及了,自然也管不了那三个顽童,只要不闯大祸,其他的也由着他们瞎闹。
t那年仲春,京城新开了一家花楼,也不知是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家伙,灵光一闪,将这处别具风雅的地方命名为“寻欢阁”,意为寻欢作乐的好去处。虽然这名听起来是粗俗了些,但寻欢阁的布局却很玲珑别致,处处有新意,处处有韵味,阁楼里的姑娘们个个技艺超群,如花似玉,各具风韵,娇媚无比。一个娇嗔,一道媚眼,都能让人心中一阵春心荡漾,骨酥身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们趋之若鹭,吟诗作赋,花下私语,情意绵绵。
t倪崇刚、倪崇轩兄弟二人也不例外,时常在此处厮混,一个相中了擅长琵琶的菡萏,另一个相中了擅长弾琴的白依依,而作为他们跟屁虫的倪兰,则相中了寻欢阁的美酒佳肴,三人来此处犹如回家一般,为确保能有效地瞒着倪泽忠和倪崇潇,又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倪崇刚充分发挥他的经济头脑,开始做起了一些小买卖,而倪崇轩则认识了一些江湖人士,一时兴起加入了个不大不小的江湖门派,有两个哥哥罩着,倪兰则不必费心,扮作童子整日游手好闲,白吃白喝。
t眨眼间,半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仲秋节到了,寻欢阁推出了一项有趣的活动,作诗比赛,要求以“秋”为题,要含有寻欢阁内的事物,夺得头筹者将获得一坛上好琼浆。据市井传闻,该项活动也吸引了某位皇子的密切关注,不少文人墨客纷纷前往,有的想借此机会一展所长,赢得那位贵人的赏识;有的想获取某位姑娘芳心,佳人名誉双收。真正以酒为目的而来的,也是大有人在,只是相较于前两种人,少了许多。
t这等热闹的大事,怎少得了倪家三兄妹的身影,这不,寻欢阁大门还没开,倪家兄妹三人就已经在对面的小吃摊上猫着了,不过他们此次前去的目的很简单,一来纯粹是为了凑个热闹,二来是兄弟二人担心那老鸨心头一热,将他们心上的人儿当做奖品送出去了,至于吟诗作赋嘛,说句大实话,他们三个还真不是那块料。
t随着一阵熟悉的吆喝声,正埋头吃甜酒茶的三人不约而同抬头瞧,哟呵,总算等到开门了,三下两除二地解决掉碗里的甜酒茶,顾不得仔细品味那甘甜芳醇的滋味,匆匆付了钱,便合在一股人流中,浩浩荡荡地进了寻欢阁。
t挑了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就坐,要了三杯清茶和两盘小点心,倪崇轩“啪!”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故作高雅地边摇边道:“今日我们权当个看客,这争夺头筹的事儿,还是让他人去吧。”
t另外两人连连点头附议,倪兰边赞同边暗自心道:平日里去学堂,都是插科打诨地过,我们三个所读的四书五经加起来,一半都没读到,作诗?做梦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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