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从头顶隆隆滚过,倪兰感觉这道惊雷像是从她的心坎上滚过一般,她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仿佛刚才他说的话是个幻听,宇文廷对她这样的反应不满意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带着她往床上手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单纯的歇息而已,你大可放心,只要不同意,我是不会做什么的,我不想伤害你。”
t随即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抬手指着一旁的床榻对倪兰道:“你选里面还是外面?”
t倪兰整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听宇文廷问自己,回了句:“我今晚不睡了,雷声雨声太吵,睡不着的。”
t宇文廷对她的回答也不恼,反而笑道:“你睡里边吧,放心,我会捂住你的耳朵,你不会听见那些声音的。”随即将倪兰带上床,安顿在里面,自己则在外面躺了下来,侧身看着倪兰,伸手捂住她的耳朵道:“怎样,现在你听不见了吧?”
t倪兰看着他点了点头,宇文廷满脸洋溢着笑容,又吻了吻她的额头,“那闭上眼,睡吧!”倪兰遵其言,乖乖阖上双眼,现在‘危在旦夕’,为了避免‘事态恶化’,她对宇文廷只能言听计从,但虽然阖上双眼,但她还是时刻警惕着,思绪保持着清醒状态,宇文廷稍稍动一动,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让宇文廷察觉到了,虽然有些受伤,但能上倪兰的床榻,与她同床共枕,也算是进了好大一步,他决定不着急,慢慢来。
t时间在雷声、雨声中缓缓流逝,渐渐,雷声雨声小了,万事万物又恢复到安宁,只有屋檐的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欢快的响声,宇文廷还清醒着,看着怀中的人儿已经放下警戒陷入沉睡中,他轻轻地松开她的耳朵,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起床熄灭了烛火,让倪兰枕着自己的胳膊,也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t一夜好眠,翌日清晨,宇文廷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一旁沉睡的倪兰,踢开了薄被,打着细小的鼾声,宇文廷静静地看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一夜无梦到天明,以往每夜,说梦见的不是追杀人,就是被追杀,或者故人回来找他索命等等之类的,繁杂不已,让他每日都没什么好情绪。
t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掀开帷幔下床来,正好撞见端着一盆水进屋里来的思蓉,“哐当!”一声响,思蓉下了一大跳,随即忙跪下求宇文廷息怒,求他饶恕。宇文廷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惊醒的倪兰,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倪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思蓉和满屋子的水,一脸不解地问:“思蓉,怎么了?昨夜的雨水漫进屋里来了麽?”
t思蓉跪在地上没有回答倪兰的问话,一旁的宇文廷回答:“没,她是被我吓着了。”随即又对思蓉道:“下去再打盆水来,侍候夫人起床吧!”一句话说得极其暧味不明,宇文廷也承认自己是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回头笑看了倪兰一眼,思蓉惨白着一张脸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急忙拿着一旁的铜盆,快速下去了。
t倪兰见思蓉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猜想她怕是误会什么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转念又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而言,就算被误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解释起来很麻烦,搞不好会越解释越乱,她看了旁边的宇文廷一眼,宇文廷嘴角挂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看着倪兰道:“饿了吧,我让人将早膳带到这里来。”
t“不用了。”倪兰拒绝,“我自己能去吃。”说吧,坐到妆台前,随意将头发拢了拢,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随意找了个簪子将发髻固定住,抬眼透过铜镜见宇文廷一言不发地站在自己的身边,她不由地吓了一跳,回头瞧他,见他盯着自己头上的发簪问:“那只白玉簪呢?怎么没见你用它?”
t倪兰听他问,楞了楞,想起在他大婚那天,自己将它埋在他们初见的那里去了,想到他娶妻,倪兰心情有些不好了,总觉得如实告诉他,他肯定会拓宽想象,然后会变得非常得意,倪兰才不想见到那样的情景,撒谎道:“我不小心弄丢了。”
t宇文廷听她如此说,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她道:“那是你娘给你的东西,你竟那么轻易地就将它弄丢了?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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