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站在客厅门口犹豫不决,这扇门就像一道分界线,把父母两个人牢牢的固定在了分界线的两端。陈礼为屡次想要打一通电话给女儿,却放不下自己做父亲的威严,陈凝屡次想要回家给父亲做顿可口的饭菜,却始终不知道如何打开这一扇门。父女没有隔夜仇,总要有一个人先把道歉的话说出口。
陈凝知道父亲的不容易,想到这里,终于推
开了这道隔阂的房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如果陈凝没有猜错的话,父亲此刻应该在楼顶的天台上侍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放下自己的包以后,陈凝鼓起勇气向天台走去。果然,没有令陈凝失望。
陈敏迈着轻盈地脚步,从容地向父亲走去,“爸爸,我回来了。”
陈礼为转身看了陈凝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给自己的花花草草浇着水。
犹豫再三,陈凝继续开口说道,“爸爸,对不起,我知道我那天不应该用那种态度跟您说话,这么几天,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跟你道歉。”
上百盆的花花草草被陈礼为照顾的宛如一座生机盎然的小花园,呈现出来的一派绿意盈盈地景象让人看到了生命的力量。
“看着这些花花草草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么多脆弱的小生命都能被我照顾地这么好,偏偏我的女
儿,我却管不了呢。这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些花,没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我强加给它们的东西,它们照单全收。而我的女儿不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妄想着能够管住她,是痴人说梦。”
陈礼为的几句话,像是在喃喃自语,但陈凝当然心知肚明,这番话,通通都是在讲给自己听。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望着陈礼为的背影和头顶的白发,这一刻陈凝才发现,原来父亲已经老了。他的背影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般挺拔,他的头发也开始渐渐地泛着白色。父亲说话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仔细听起来却少了很多很多的力量。父亲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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