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烛光明亮的房间,忽然暗淡下来。一丝丝的黑气从每一个角落爬了进来,犹如蛇蚁,逐渐汇聚成人形,漆黑的身躯和长袍,暗黑的面具连眼睛也没有一丝光亮。
慕容阳将手中的棋子落于盘中,才抬起头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看你凡事胸有成竹,果然少年老成,让人刮面相看!”“虫佬”阴阴说道。
“你不用夸奖我!我只想知道你费尽心思隐藏身份,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想取尽慕容氏的性命,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虫佬”忽然提高了声调,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阳叹了口气,“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慕容家待你不薄,几十年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你愤恨之意是从何来?”
他话音未落,房间里的黑暗之气爆长,连墙壁、地板都透出森然的黑气。“虫佬”的黑衣与面具忽然象片片羽毛脱落,化为乌有,显现出管家慕容朴的身影。
慕容阳并不吃惊,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郭晋……”
此言一出,慕容阳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他也没有想到慕容朴和郭晋竟然是父子关系。
“想我当年少年轻狂,沉迷于赌博,家财散尽,才卖身慕容山庄为奴。殚精竭虑二十年,才坐到管家的位置。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外姓弟子郭晋竟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当时惊喜交加,以为上天眷顾让我们父子相逢。可是郭晋并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他还为当年我抛弃他们母子的荒唐行为耿耿于怀。他不认我这个父亲,但我不能不认他这个儿子。在我暗地帮助下,他终于从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然而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偏偏看上了夫人的陪嫁丫环怜香,两人私会时被人撞见。我竭力恳求老爷原谅他们,成就二人的姻缘。可是老东西顽固不化,非要家规处置。逼得我儿如丧家之犬,连夜逃亡。我心中悲愤难平,正值老东西生病,我就在他的药里加了几剂相克的猛药,送老东西归西,心中的怨气也稍稍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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