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队长一惊,刷一下,裙子落到地上。
“他们……怎么说?”
“只要你缴枪,不伤你性命。还能交给朋友。”
“交给朋友?说话算话?”
“当然了,那位大爷刚才说了,值此国家艰危,抗日各有手段,殊途同归,只要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都算曲线救国的同志。你看那那丁锡山不都反正了吗?”
“真这么说的?”他追问道,“他们既往不咎?”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水手长陆大成,穿着一袭旧长衫,从门后面溜溜达达转了出来,手上只拿着一把伞。
姚队长赶紧从床头抓过匣子枪来,但见对方冷笑置之;立即转过念来,赶紧撒了枪,改换了一幅笑脸:
“明白,兄弟我都明白,抗日尚未成功,我等还须努力……姚某……身在敌营,却哪里敢忘记委员长教诲。兄弟我,原本就是第8集团军张发奎张司令部下。67师辎重营的,当年忍辱偷生,实属无奈,只是一心盼着委员长打回来,好做内应。”
姚老八眼看形势不妙,立即寻找退路;他与侦缉队黄队长那样真心实意投靠日本人的铁杆汉奸倒是大大不同。他对水手长所言也绝非虚言,日本人在金山登陆后,他确实在张发奎部队里,当一名套大车的辎重排长。淞沪抗战失败后,由于指挥混乱,他所在的部队并没有接到后撤命令,最终被截断在了松江;眼看友邻国军都跳到外线去了,却把他们丢在原地等死,结果日本人一喊话,姚队长二话不说,就带着弟兄们就投降了。要在这个乱世苟活下去,对他而言,这才是是首位的,所以他既不为民国政府死战,也不会为日本人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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