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艾云用一种历经磨难的老成的口气说道,暗示了一下身份。
他给自己设定的身份,曾经是一名颠沛流离的大学生,四年来一直在沦陷区坚持抗日活动,饱受挫折且感慨良多。
林秀轩要求每一个参与行动的人,必须根据自己的口音、年龄和气质特点,为自己设定一个合理的身份背景,副艇长当然也不例外,并且他琢磨这个事情,远比马强要认真。甚至一个人躲在舱里,编排了相当完整人物命运脉络和性格。首先要突出抗日青年不屈的棱角和激情,同时也要表现出知识分子的彷徨与适度的软弱。
“老弟,这么说,你也上过不少学?”
“南京沦陷前,在中央大学农学院,学高级农艺。”
“学农业?”
“是的,立志成为米丘林或者李森科那样伟大的育种学家,彻底解决中国人的吃饭问题。可惜上到三年级,日本人攻陷了南京……”
他长叹一声,不再说话,这些身份背景以及情感拿捏,都是反复揣摩的结果。
“看来咱们同命相连,我是清华毕业学建筑的,民国二十五年毕业,又考的中央航校。北平沦陷那天,家父说,这个年头学建筑无法报国的,唯一有用的,是学杀人,这个时代交给年轻人的任务,就是制造日本人的尸体。”
果然,褚艾云一报假身份,那边欧阳寿还就真的相信了。
“欧阳兄,谈不上同命啊,我们身在沦陷区的,只有看到你们驾驶战鹰从头上飞过,才能感受到鼓舞。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后方,去昆明航校学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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