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胡兄也担心我拆了机器回南洋?我昨日已经和工友们交了底,虽原本有此意,但是既然他们反对,我一定会尊重他们的意见,至于这日本人,我看他们也该知道逆取顺守的道理,总得装装体面,未必敢乱来。”
“林兄切莫疏忽了这些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如今马勒船厂易手,这船厂可就不再是英商所有了,日本人未必敢对英美厂商下手,掠夺起租界外的华商,可是宪兵队一纸封条就能算数。闸北的诸多纱厂,就是一例。”
“多谢先生提醒。只是……我倒是,小有一些靠山……并不担心这些,”林随口应对道,他当然没办法把整件事遮掩好,并说圆。胡跃新提醒的事情,他心知肚明,不过他的计划只到月底为止,然后关张走人,只要这个时间点前日本人不来,就算成功,但是这些打算,显然是不能与对面这个人说的。
“或者林先生能与陈公博市长那边打通些关节,自然日本人也会给几分面子。但是与汉奸合作的事情,若传扬出去,厂里的工人怕是也不答应。”
胡跃新的话里似乎有些试探,但是言辞间又有闪烁,他刚才既然说了是有急事,只能等着他的下文了。
“林某人自然知道国仇家恨,断然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只想投身实业,以产业报国。”
“好,说的好。只是这世道,如果不与敌伪同流,却又难免身受其害,”胡做思考状停顿了一会儿,继而又开腔,“昨日我听马小弟提及林先生为工友们发放了高温补贴,只这一条,就感觉林先生十分……不一般。所以今天急着拜访。嗨,直说吧,今天胡某唐突求见。还真是有一件急事,不得不见。”
“哦,林某洗耳恭听。”
“林先生既然来沦陷区投资,可知道日本人的手段?”
“林某初回祖国,自然只知道日本人的坏,却不知道他们的手段。”
“这些日,在租界内外发生了几件大事,比如江海关黄金被劫,大汉奸吴四宝一枪毙命,林先生知道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