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才将信将疑放下话筒,绕过桌子,拉开那个抽屉,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他从里面抽泣一叠钱,以及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先去门口贴一个歇业告示,告知工人放假,然后留在厂内见机行事。”
显然林老板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然后让他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行动。
张广才没有数那叠钱,拿林的钱就是刀口舔血,如果不是小舅子的命还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手里攥着,早就不干了。
实际上,接受了林的任务后,他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胡思乱想,午夜时分,就听到了杨树浦电厂挨,他站到窗户边,又看到了日本司令部方向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焰。
当时他就猜到,这件事必然和挨千刀的林厂长有点关系,早上骑车到厂里,每个路口都有日本警察和拿着刀枪的浪人盯着。到了厂里,再找宿舍里的那伙人,连同码头航的流星号都不见了。
除了他,早上根本没有一个工人来上班,连门房大爷的都不见了,他成了偌大厂房里的孤家寡人。他左思右想,觉得林应该是逃走,留自己顶岗,思前想后,挣扎了一番,觉得此地不能久留,正要走,没想到林的电话来了,听上去语气还平和,并没有心急火燎。
张广才站在电话前思考了几秒钟。按说,林还能打电话来,应该还留在上海,并且处境安稳,不像要跑路的样子。如同林的预计,他坐在伪政府秘书长办公室里,打来的这个电话,给了张很很强的心理暗示,让他的情绪稍微镇定下来
“别怕,所有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日本人上门你就按我告诉你的做。我这件事办成了,功在党国,我自会上呈委员长,为你颁发青天白日勋章。”
“不要不要。”张心虚推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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