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沪西极斯菲尔路的审讯室内。满身是血的陈恭澍,被两名彪形大汉拖了进来,然后捆在了一张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李世群在半年前定下规矩,抓到军统先上老虎凳和皮鞭,然后再审。
陈恭澍喘着粗气,他知道今天落到谁手里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白手套的中年人,悄然走进了审讯室。这个人没有坐到桌子后面,而是径直走到陈恭澍身侧,站了一会儿,慢慢掏出手枪拉了一下滑套,对准陈的脑袋,他握枪的手法很怪,竟然还翘着兰花指。
“同伙。”
这个人用非常轻的声音说了一个词,似乎是在发问,又好像不是。
“我不认识他们,真的、真的。”陈恭澍飞快说道,他当然身旁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是谁,也知道他是整个汪伪体系中最心狠手辣的一位。
李世群没有陈公博的虚伪和犹豫、没有周佛海的投机和顾盼。他投靠日本人后,完全没给自己留下后路,他向戴笠宣战,然后用最高效、最残暴的手法解决问题,步步将重庆的势力逐出上海,并且传闻他很喜欢亲自处决犯人。
“不老实。”
李世群说出第二个词的时候,大拇指扳动,手枪处于待发状态。
“我说的句句实话,他们要救的不是我,所以把我丢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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