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是大太太的陪房,家里的男人也管着府里一方事情,她听大太太这么一说,吃惊的问道:“这事我回头叫我家那口子也帮着查探打听一番,是谁个有本事,竟然瞒了咱们的耳朵,叫老太太知道了。”
大太太点头表示同意,她摆摆手说道:“查探此事是一宗,另外却是有一宗,咱们究竟定谁去陪泽珮呢,她来信只说就要泽琴去,说老三自来沉默柔顺,最好相处不过,我却担心老三是个‘会咬人的狗不叫’的主儿,若万一她得了势,害了泽珮不说,对老大那边再多有扶持,这让咱们立鼎怎么办!我心里中意送泽萍去,她每日里争吃争穿的,不能成气候,送了她去那里,也不会是我们泽珮的对手!况且就凭她长的像白氏那张一模一样的狐媚子容貌,想来也能帮我们泽珮不少。”
主仆俩躲在屋里嘀嘀咕咕的,又是一番计较。
是夜,月色如水,丹桂飘香,府里的慈萱堂里笑声阵阵,气氛欢乐融洽。在外忙碌的大老爷弟兄三个皆携带家眷儿女,齐齐团聚在老太太的房里用餐。
席间自然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杨老太太目光逡巡了一周,发现在座的诸人之中没有长孙褚之鹤,便问道:“之鹤什么时候回来?”
回话的是大老爷,他言道:“京城里那边还有点事情要他去办,等家里这边送了她们姐妹二人去那里,之鹤安顿好她们后便和这里去的人一起回来过年。”
老太太听了默然无语,点了点头,气氛一时有点凝滞,亏得徐氏会说会笑,插科打诨的一阵子,混闹了过去。
饭毕后吃了茶,老太太挥手要大家都各自回去,独独留下了大老爷说话,大老爷听了吩咐,也叫立鼎留下,挥退了立在一旁的众人。
“老大,不是说只送一个丫头去陪泽珮那孩子,怎么如今两个都送去,莫不是我听错了?再者,你可知道将家里两个姑娘送到那定襄侯府,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吗?”
大老爷虽然在外行走,也是个人物,在亲娘面前却一如自立之前那般恭顺,听到母亲的问话,他多少有些不自在。幸好立鼎见机极快,他抢忙代父亲向老太太解释道:“祖母,孙儿知道您是担心两位妹妹,这原是我和父亲还有两位叔父商量好的,泽珮那里也只是说想家,想念姐妹们,咱们索性将两位妹妹都送过去陪她一阵子,也是走亲戚的意思,至于将来之事,到时看情况再说。这既不违了世子爷体贴大妹的心意,也表明咱家以世子爷为重的意思。”
他的手无意识的转动了下身下的轮椅,接着说道:“大哥来信说,世子爷打听出了一些消息,听说朝里已经准了几处榷货处,有江陵,真州,海州,汉阳军,无为军以及蕲州的蕲口这几处,余者不说,江陵、汉阳和蕲口这三处咱们家一定是要插手的,否则大潮之下,咱们的山场就真无立足之地了。据说,待榷货处选址开场之后,户部还准备在江州设立榷茶都转运司,这可是世子爷和他交好的世家那里才打探来的消息,大哥信里说了世子爷的意思是要我们早做准备,祖母您想,我们家一半好说是世子爷的银钱口袋吧,他既然如此吩咐了,想必一定是不错的,我们这里肯定要放人到京城里去。不如趁此时机会,将两位妹妹送过去和大妹做伴,有什么消息也好及早送回来,如果妹妹们能在京里寻找到好姻缘,这也是咱们家的助力啊。”
老太太听了立鼎的一席话后,点点头,问道:“对你的妹妹们既有此打算,我听说藏春坞那还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是你大哥从乡下买回来的,你们对她又有什么打算?”
立鼎先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解释道:“正待要和您老人家禀报呢,我们想这次将她一并带到京里,看情况能否和哪位贵人结个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