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见闹成这样,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墨言不好单单随主子们站着,也陪着徐氏的丫头一起跪地,心情就有点不爽了。她淡淡说道:“二爷,看来你们夫妻有话要说,您看我这里屋小房窄的,也没个说话的地儿,两位是不是回家去说?”
徐氏听云仙这话,气的不得了,什么个东西!她一使眼色,跪在地上的春雨和春雪两个丫头爬起身来就冲云仙奔来,拉扯着要打人,墨言又不是死人,她一直瞄着那两丫头呢,见人一动,她这里立刻站起身来挡在了云仙前面。门外的墨语听见动静也跟了进来,见此情景,立刻蹿到了云仙身边,和墨言两个,一个左一右,将人挡在了身后。
褚立鼎何时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行事,恼火的一拍桌子,低沉的吼了一声:“够了,谁给你们胆量敢在主子面前喊打喊杀的,还不给我退下去!”
徐氏的两个丫头听男主子发火,就有点束手束脚的,惴惴不安的退到徐氏身边,墨言和墨语两个却动也没动,依然立在苏云仙前面,两个丫头四只眼睛警惕的盯着徐氏和她的丫头。
褚立鼎见此情形,气的笑了起来,他虎着脸问道:“你们俩个丫头怎么还不退下,眼里可还有主子么?”
墨语向来胆大,她一撅嘴回道:“我听过我们姑娘看书的时候念过什么‘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话,大道理我们做丫头的不太懂,可是二奶奶身边的姐姐们敢自作主张来欺负人,我们姐妹就不能让姑娘受辱,还请二爷原谅我们不敢大意,谁知道春雨春雪两位姐姐什么又要发疯、蹿出来打人哪?”
褚立鼎见墨语说的道理分明的样子,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云仙,笑着点头道:“云仙姑娘倒会调理人,我们家的丫头也敢当着主子的面儿能向着你,不错,不错!”
苏云仙却是乘机激将道:“既将她们分了我这里,自然为我尽忠。二爷若是大方,不妨将墨语墨言的身契给我,也好叫两个丫头服侍我更加用心点。”
褚立鼎因心里想着还没问出云仙那茶叶来处,确是有求于这丫头,故而有意示好。他点点头,扭头对还擦着眼睛的徐氏说道:“咱们回家去吧,这两个丫头的身契你立刻叫人送过来给苏姑娘。”
徐氏自嫁过来顺风顺水的,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下过面子,她又急又恼,心神不免乱了点,听丈夫吩咐下来,心里的不满就再也藏不住了,悲愤的质问道:“这位苏姑娘不过是大爷要纳的人,二爷何苦这么殷勤,就不怕兄弟阋墙吗?”
听徐氏这么一嚷嚷,褚立鼎刚刚和煦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他深深的看了徐氏一眼,高声叫了长贵进来推车,主仆俩径直离开了藏春坞。
徐氏被褚立鼎那一眼给瞪的心肝直跳,她顾不得和苏云仙置气,恨恨的狠挖了云仙两眼,也跟着后面离开了藏春坞。
不管那两夫妻回去如何,且说藏春坞这里,墨言拉着墨语,满脸正色的跪下给云仙道谢,各种感激各种发誓自是不在话下,云仙也只是和气的抬抬手,叫人站起身来,依旧各忙各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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