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萍很是无所谓,她听了水芦的话,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直笑:“哎呦,好丫头,咱们在自己家里说话还这么着小心,那本小姐还要不要活了?那起子小人无事还起三尺浪来,即使你家小姐把舌头给剪了,他们只要想,都有办法造谣生起事端来。”
听泽萍如此说,两个丫头俱都把头低下来了,红菲的眼中更是蓄满了泪,她怕模糊了眼睛影响干活,便将头微微往后仰,努力眨动眼皮,想逼回泪水。
泽萍见这样,便住了口,自家事自家知道,她一个庶女,说是二小姐,活得还没那边二嫂身边的管事妈妈体面呢,细想起来,有什么可乐呵的呢,好比开在花园子里的花罢了,开的最好看的时候恐怕就得被人摘了去插戴了。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气氛低沉。水苇打外面回来,便是看到这样的情形,她甚为纳闷,便轻轻问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泽萍看她回来,怕她数落两个小丫头,便笑着说:“两个丫头猜谜语,输了的那个哭鼻子呢!”
水苇看了一眼眼睛红红的红菲,端着脸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回她主子道:“这都是小姐您给惯她们的,一个个怎么还小孩子似的?好了,别闹了,先前我帮厨房里的章嫂子一点小忙,人家说今晚给咱们这屋送几个好菜来,你们打起精神来做好事情,晚上吃好吃的!”
听这话,不论是小姐还是丫头,都高兴了起来,一时乌云尽散,人人欢喜。
等红菲染好了指甲退下,水苇轻轻点点头,水芦端起针线篓子,转身半支着门,自己坐到廊下做起了针线。
里间,内室。水苇一边给泽萍篦头,一边轻轻的说起了自己才外面打了一转听到的几个消息。
泽萍微眯着眼睛,神情惬意。
“小姐,才厨房里章嫂子告诉我,说是藏春坞那里住进来一位姑娘,听说就是大爷别院那边来的;我还悄悄打听了下,华锦堂那边的二奶奶恐怕如今都不知道这事呢,估计含蓉捂着这事还没报呢,想来也是,毕竟大房的事,很不与别人相干,只是可怜大奶奶了,竟是个聋子摆设,里里外外瞒她一丝不漏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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