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见玉簪明白了,也就罢了。她低头摩挲精致的玳瑁护甲,半晌,忽然间说道:“你去,马上把翠羽阁那边的事递给爷那边的人,这褚家门第虽小,倒也有点挣钱的本事,或许爷那边用得上。”
玉簪点点头,轻轻的福了一福,便退下办事去了。
定襄候世子那边很快就知道褚家来人的事了,世子爷程克非听了管事的禀报,习惯性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思忖了片刻,俊秀的脸上便扬起了笑意,挥手让人退下去,他一面吩咐人去翠羽阁通知晚上去那边吃饭,一面叫人来服侍换了出门的衣服,打马往外去了。
不说那定襄候世子究竟出门干什么去了,看翠羽阁这边,得了消息,小小的院子里马上沸腾了起来,人人俱都喜气洋洋的,虽忙着干活,却是走路也轻快了几分。
含锦站在廊下,指挥小丫头们洒水扫地擦桌,就连廊下的栏杆都抹得亮亮的,又着人搬弄花盆,采摘花朵插瓶,又叫人点烛挂灯,种种忙碌,好不热闹。
岫云带着桂芝和桂苓在净房里服侍褚泽珮泡浴玫瑰花澡,等褚氏将皮子泡得软白了,又用香胰子细细的抹了一遍,用玫瑰花煮过的清水再将皂沫冲干净了,这才将人扶到妆台跟前,一个人拿大毛巾来绞干头发,一个人忙着给褚氏全身上下涂抹香脂,岫云则开柜门,先挑了几套晚上要穿的衣服待泽珮亲自来选。
外面的动静传进屋子来,褚氏抿嘴笑道:“岫云,你们听听,含锦莫不是要疯了?”
岫云含笑回道:“姨娘,那是她高兴着呢,其实咱们大家都高兴,自从您小产过后,世子爷虽然说也有时候来咱们坐坐,可从来没在这吃过晚饭。那丫头叫人把屋子里外都收拾的清清爽爽的,务必让爷瞧着舒服,他一高兴兴许今晚就歇息在您屋里了,这可不就是大喜事了么!”
褚泽珮想起刚刚失去孩子时候那会儿日子熬的人难受,便不再言语了。她低头暗暗的思量,无论如何今晚要将人留在自己的屋子里,更何况,大兄信里还有好多事指着从世子爷这里打听呢。
秦氏那边知道程世子晚上要去翠羽阁吃饭,非但没说什么,还派了人特意去大厨房那边交待,多做两个褚氏爱吃的菜,奖赏她能得爷的欢喜;翠羽阁这边她也派了自己的一等丫头金露送了正房里的小厨房做的油炸鹌鹑和飞龙汤来。
金露放下了菜,给褚氏回道:“姨娘,这两菜是爷爱吃的,夫人知道世子今晚来这边吃,就忙忙的叫我送了来。我们夫人说您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复原了,若是爷高兴,就请您好好的服侍爷在这里安歇……”
金露拉拉杂杂的一番话,褚氏明白秦氏这是支持她留宿世子爷,因此她瘦削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而琼瑶馆那边,又碎了两只汝窑雨过天青色的花觚,大丫头轻尘苦恼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忧烦着如何跟管事的叫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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