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值夜的玉莲怕传话的小丫头子说的不甚清楚反倒误了事,不免亲自走了一遭,当面对云仙将世子爷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又特地叮嘱陪在屋里的墨言说道:“妹妹明儿早上早点儿叫起,服侍姑娘梳妆打扮好了便来前面,爷在家吃了早饭还要去应卯。”看墨言郑重应下了,她这才对云仙行礼告辞。
玉莲走了,原先已经睡下的云仙却被闹的困意全无,她便随手拿起搁在床头的一本书来看。
送客回来,墨言掩好门户扭头便看姑娘灯火之下长颈细脖垂首看书的情形。才听玉莲的传话,墨言心里就忐忑的很,等看着人走远了,她站廊下打发了闻声出来的墨语她们几个,自己又出了一回神,夜风冷萧,月凉如水,冻得她这下醒过来,心里不免又细细思量了一回,越想就越发的担心,褚大爷为何买了姑娘来,世子爷又为何半路截了姑娘进府,可不就因为姑娘生的一副绝色容貌么?姑娘如今已经13岁了,这年纪说小也不小了,说大却也不大,如今世子爷要见她,可如何办才好?
“如何办才好?”云仙嘴里将墨言问出的话又重复咀嚼了一遍,不以为意的安抚道:“傻丫头,依我看这‘如何办’三个字竟不用我们操心,原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实,咱们再挣扎也越不过大天去,越不过不如顺其自然吧,即时应对。这日子再难,不也得过下去么?何况,那世子爷,不是前朝爱吃年轻女子人肉的张将军吧,横竖不会要了我命去。”
墨言再聪慧,却是一个识字不多的小丫头,哪里听说过还真有人吃人的事情,被云仙这么一调笑,她已经嚇的呆住了,不敢信的问道:“姑娘就爱说笑话吧,哪里真有人爱吃人肉的,可不吓死了人了么!”
云仙扔开了书,扭了一把墨言的脸颊笑道:“自我教你们俩个识字,墨语虽顽劣,却比你记性好,我瞧她学的倒还快些,你虽认真,却也天赋有限,等你多认识些字了,读了那史书,就知道你家姑娘才没有诓骗于你呢。”
墨言摸摸自己的脸笑道:“好姑娘,我们有幸得姑娘教诲,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子也就罢了,有那水磨功夫倒不如更仔细的服侍好你,你好了也自然就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见墨言刚刚的话头被自家岔开了去,又说了如此一番话,云仙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点点头赞道:“平素瞧你闷葫芦的一个人,却也通透,你们既然跟了我,将来少不得我为你们打算,替你们挣一条路出来。”
这话里的意思云仙从前也说过,如今再度提起,墨言知道姑娘说的这是真心话,可她和墨语两个却也是想真心实意的陪伴着姑娘,不论好与坏,横竖主仆三人生死一处。
墨言将这番想头深埋于心底,嘴上却是劝着姑娘早点安歇,毕竟明日里还要见世子爷,若让人看出倦色来,倒有点不好交代。
云仙虽不害怕,却也从善如流,依言安睡了下来,只愿一夜香梦沉酣。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