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衍当然不知道,知道这事儿里面的人的倒有秦氏。清水村里程家的管事将这里的事情传回了定襄侯府,叫闲来无事的秦氏和她的大丫鬟们简直以为耳朵集体听错了,向来人前客气有礼、能说会道的金氏还会玩全武行?
“想不到这金氏也有端不住的一天,我还当她真是贤良温厚的一辈子呢!”秦氏靠着大迎枕上歪躺了身子看丫头们做针线活,瞧金露打发了进来回话的高富家的,便笑开来了。
金绫不解的问道:“夫人这话何意,莫非是指金世子妃外面一套、里面又一套?”
金露进来正好听见她的话,便爽利的插嘴道:“奥哟,我的好妹妹,这世上有谁像咱们夫人这样好性儿的。我每回瞧见那位,说句大不敬的话,看她说话行事、应酬来往,妥妥的顶着‘虚伪’二字,不过是旁人不和她细致理论罢了,只当她原就是那样的。”
玉莲和金绫两人坐在矮杌子上分着丝线,听了金露的话便抬头相视一笑,也就金露这张快嘴将人家的面皮子扒的一干二净。
秦氏听了金露的话,笑骂道:“小蹄子,都是玉簪儿惯的你们没大没小的,人家贵人也轮得着你一个丫头浑说的?”
金露一噘嘴,笑着回嘴她主子道:“夫人又怪玉簪儿姐姐作甚,说惯着丫头的还不是从你这位主子打头开始的!”
秦氏摇摇头,掐了一把金露脸颊上的细肉,倒不再训她们了。她接着先前的话头,叹道:“金露和金绫两个是我进了这府里后,先侯夫人拨来的,玉莲是出嫁的时候才补的,只单你们玉簪儿姐姐自小就伏侍我的,她就知道我和金氏两个打小儿其实并不对付,说起来我们都是没娘的人,论理该是惺惺相惜,但实际上却是相见生厌。我几岁上便搬到老祖母的屋里过活,父亲娶不娶继母与我无干,继母进门来了,我们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处着,谁也不必假惺惺的示好;可金氏就不同,她打小儿要强,便是继母进来了,也不肯示弱,先是硬着别苗头,后来见行不通,忽然就换了面孔,与她继母日渐和睦,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们出来行走,不知情的人只当是亲母女的呢。”
秦氏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她想起了少年时光那辰光的事情。金露不耐等,便推玉簪儿,央求她继续说下去。
玉簪儿抬头看了一下夫人,轻轻一笑,说起了陈年旧话给这三个小的听:“说起来,那位曾经和咱们夫人抢过亲事呢。当年,咱们家老太君因和薛太君年轻时候有些交情,大姑娘及笄之后两家便有意相看,约了日子一道儿进香。不知这风声如何被金家知道了,金氏便写信来约大姑娘一道儿去大相国寺拜佛,我们姑娘也不好回绝,便答应了。谁知人家拜佛是假,抢亲才是真,也不知她使了什么诡计,叫万世子救了落单又不幸落水的金氏,金氏居然捂着脸哭着说不要活了。如此一闹,万世子只能娶她了。咱家老太君气的要命,还是我们大姑娘心宽,说万世子人虽好,可那府里却有点乱,不进去也好。后来就与定襄侯府结亲,如今过的如何,你们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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