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之鹤擦完手,回屋换了衣服,这才坐下将在外面打听到的事情一一对妹妹说了。
“原来云仙在雨儿胡同置了产业?”褚泽琴像是对她哥哥说道又像是自言自语,她从没想到,一个女孩儿家,也能在外面买房置业。
“是啊,云仙这丫头,通透,能干,为兄也不得不服气,原只当她生的不俗,谁料人家内里更不俗呢,你瞧着这才多久,倒置下了房屋。”
褚之鹤既是回答妹妹的问题又是感叹,在他内心,还是认为云仙的产业是依靠两位世子爷的赏赐才能置下的。
褚泽琴更兴趣的却是如今云仙的生活,她怎么去了城外的山里庄子上,是被万世子厌弃了还是被大妇给责罚了?一个小姑娘,独自住在那么偏僻的山村里,可曾害怕不害怕?以她的聪明才干,又如何落到如今地步,可能再回国公府里去?
那时节她因整日里忧愁如何才可免了进万国公府一事,并没留心云仙的动静,也只是在后来才听人提过,却恍恍惚惚的记不清云仙到底是去了何处。如今听兄长说的分明,这才忆起“清水村”三字是有些熟耳。
褚之鹤见妹妹有些出神,疑惑她心生羡慕,担心妹妹移了性情,忙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怎样,山里到底贫苦些,恐怕这份辛苦常人难以忍受。”
褚泽琴点点头,长兄这话说的很是,有些苦,别说是富贵人家,便是寻常人,也不一定能忍受得住,也不知云仙如今到底怎样了,她心里隐隐有些期盼,那个长着绝色容貌,却面容冷淡的自嘲当年无力自残的女孩子,叫人忍不住还想能再见一面才好。
见面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原来却是苏顺回来听说褚之鹤寻来一事,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和哥儿几个商量了后,便挑着货郎担子,不辞辛苦,连夜赶路,第二日下晚时分便到了清水村。
院子里头的小丫头去外面玩看见了回来一说,韩妈妈便出门寻去,连人带担子给领到了小院里。丫头婆子们围着担挑子买着换那的,韩妈妈扬言这货郎不是旁人,却是自家侄儿的结拜兄弟,打趣着大家口里留情,千万别还价太狠了,乘机便将苏顺和自己的关系过了明路,也不怕有心人打探。
因见这货郎与韩妈妈沾亲带故,云仙便做了顺水人情,也花了些钱买了些珠花脂粉针线等散与众人,那苏顺十分感激,便在韩妈妈的陪同下来与姑娘磕头道谢。
等苏顺将褚之鹤寻来的事一说,云仙估摸着褚家这是得罪了定襄侯府,日子不好过的缘故,不然依那人的性情,也不会起这等心思。她笑着对韩妈妈说道:“若不是他家,你我也不能相认,旁的暂且不论,这个人情我倒要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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