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想起了听到的传闻,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还别说,是不是这世道要变了?小姑娘们一个真的赛一个的厉害!”见苏云仙呆呆的看着自己,秦氏笑容更大了些,她朝京城的方向指了指,低声说道:“那日左右两阁吵到皇上榻前,正好万妃娘娘的七公主来,这位自皇帝卧榻起,一日数次不离探望,每次都带着汤水或吃食,。见她来了,今上感念她一片孝心,便开口玩笑问公主此事该如何办,你可知道小公主是如何回话的吗?”
云仙抬头看着秦氏,只见秦氏嘴唇翕动,轻轻说道:“公主她道,既然兄弟们人人都愿意替父分忧,自然也应听从父亲安排就是,为何还要争执不休,惹父皇烦恼,与其这样,就让我代替父皇执鞭打春吧,反正不就是挥一下鞭子吗,又不比玩抽陀螺还要难些。”
之前在万国公府,就听说过一些万妃娘娘和她生的七公主的事,云仙心里算了算,这位排行第七的公主如今也才堪堪八岁吧,就有这样的胆识和谋略?果然是生在皇家的孩子没有不腹黑的,只有更腹黑的。
七公主一番无心的顽笑话,却让皇上龙颜大悦,便觉得身上轻快了很多。等到立春那日,这打春牛的第一鞭还是皇上亲自甩出去的,一时间,京城里风平浪静。
云仙听到了故事的结局,反应过来,问道:“所以,这就才是你真正避出来的原因,而非因那些三姑六婆夹缠不清的原因?”
秦氏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心省力。七公主这回侍疾有功,甚得皇帝欢心,连带着对万妃多有奖赏,便是宠妃张氏也不好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万妃的娘家呢,如今万国公府门庭若市,炙手可热的很,便是连带着和万玉衍交好的程克非这里,也有好些人来攀交情。秦氏夫妇何其精明,眼见着不合适,干脆一个尽心办差,一个逃家游玩。
两个人许久不见,说说笑笑间,天色不知不觉的就晚了,大红灯笼次第高挂,小院笼罩在一片静谧安详的温宁里。
墨言来请二人入席用餐,云仙转头朝外看看,叫人去请褚泽琴一道儿来用晚饭。
秦氏听到褚泽琴的名字,纳闷的问道:“她住在这里,何时来的?”
云仙估摸着要么是世子爷并没和程克非说褚家兄妹一事,要么就是程克非与秦氏未曾提及,但照这两夫妇腻歪的程度来看,云仙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些,因此她便含糊将此事带过,也没什么值得好说的,就是旧识来访,小住些时日罢了。
先前,褚泽琴就听说秦氏带人来云仙这里了,她想了想,便没有出来见客,她们主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自己到底是客人,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谨慎些。
等她接到邀请随着引路丫头进了正厅,便对着上坐的秦氏盈盈而拜,秦氏则退下了手腕上的一只绿汪汪的翡翠手镯送给了泽琴当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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