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是天禧三十二年的举子,你叫玉衍去吏部查查档便可知了。咦,天禧三十二年的举子,好像与我们兆亭是同年吧,不如等他来了问问,说不定两人认识也未可知啊!”
薛太君见话都递到这个份上了,小姑子还是没有想过来,她抚掌拍怕自己的额头,肃色说道:“据说这位举子原籍平阳郡人士,小姑莫非还未想到?”
“想到什么?”忠贞夫人见她大嫂一脸严肃,很是觉得莫名其妙,她心下将嫂子的话又咀嚼了一遍,猛然一惊,腾的站起身来问道:“你是说,是——说,他是苏兆亭?”
薛老太君严肃的看着小姑子,点了点头。
乍然得知真相竟是如此,素来不爱操心的忠贞夫人只觉得脑乱如团麻,心惊如擂鼓。
薛老太君见小姑如此,心中多有不忍,忙亲自递了茶到忠贞夫人的手中,和声安慰道:“你也别着急,这还是那丫头的一面之词,到底情况怎样,还需得和女婿求证了才是。”
忠贞夫人听闻此话,连连点头,应道:“是,是,大嫂您说的是,到底怎样,我还需得问过兆亭再说。”她勉强稳住了心神,想起如今这女婿和女儿琴瑟和谐、互敬互爱的情形,轻轻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老太君的娘家人,薛侯夫人亲自来请,说是宴席已开,请姑母和忠贞夫人坐席。老姑嫂俩只得先按下话头,含笑答应了,丫鬟仆妇两边雁翅跟随,薛侯夫人亲自扶着老寿星上席。
要说那宴席光景,无论菜色还是铺排,自然是说不尽的风流气象,极尽豪华奢侈,就是如此,还是老太君一再叮嘱了,虽则是寿诞,因不是整生,不得太过靡费。
宴席已罢,下午金氏安排了春和与三喜两个戏班子,一处放在倚月水榭,一处放在后花园子的谢春楼,众人捡着自己喜欢的戏班子便相约着去听戏了,唯独忠贞夫人全无心思,搁下茶盏便急急的拉着她老嫂子往荣萱堂回了。有人还诧异向来爱听戏也爱热闹的忠贞夫人何故如此,然而大家都识趣,也不曾有人出口打听,只当这姑嫂二人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
“嫂子,你可能叫那姑娘过来让我瞧瞧?”忠贞夫人跟着薛老太君一进了内室,不待坐下便忙开口询问。
薛老太君如何不知小姑的心思,单看她席间饮食进的不香便知道了。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能理解,何况是敏芝的事情,那孩子也实在是太苦了些,年纪尚幼,便没了父亲;长大成亲没个几年,夫君也去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与郡马甚是相得,试想,做母亲的哪里愿意听到对女儿一家有丝毫不利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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