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丫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我可告诉你,老嫂子可是将你托付给我照管,你别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叫我难见她的面儿。”
云仙才不害怕忘尘的警告呢,她笑吟吟回道:“假道士,你要是跟薛老太君去告我的状,我就告诉天下人,这大名鼎鼎的蕃釐观里住的不是得道高人,是个金盆洗手的宣威将军。”
听了这话,忘尘气得连塞了三块点心,他可真恨自己这张破嘴,和小丫头说的投机了,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底儿被她快掏弄光了,连自己昔日的官称都给打探出来了。
云仙主动替老道续了茶水,还很好心的递到他手中。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狡兔尚有三窟,何况人乎?你干嘛不做官却来修道,一个穷道士怎么又用得起那么些精贵的东西,别告诉我全化缘来的,还有你那薛嫂子,她老人家可不是谁都能糊弄得了的,就真这么看重我这个小丫头,无非一个‘利’字而已。”
云仙喝了一口茶,苦笑了下,接着说道:“人人逐利,本无可厚非。只是大事面前,性命第一。我虽然凭一颗还不算笨的脑袋替他们府上挣了些银子回来,可我更想好好儿的,安稳的活着,至于谁称王谁做老大,我没兴趣押注;也不计较在我的谋算里,谁有损失谁又获益,只凭一颗心顺其自然。京城里的消息你也得了,想必人人知道的你都晓得,恐怕人们不知道的,你也能了解更深些,眼下不趁着还风平浪静些做点打算,莫非还要等大雨倾盆才想起来去买伞不成?”
忘尘被云仙说的没有脾气了,他也不是真心修道的人,那点子事,早晚会被小丫头掏出来,不如这会子真诚些。
“那你就这么看好周之青?”
“我不是看好周之青,他这人当然不错,可我更看好的是扬州这个地方!”
老道也不语了,扬州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几经战火,几经患难,可依然像岩缝里悄悄生长出来的绿草,顽强不屈,生意盎然。运河交通南北,州城人烟繁茂,民生欣欣向荣,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最好的是与京北江南皆有一段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也是个理想的安营扎寨之所,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这样的考虑,又怎会跑到这里来当个道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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