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进来回禀行李都收拾好了,云仙颔首表示知道了。六皇子便问道:“姐姐,我为什么不能与你同回?父皇可是明令旨意叫我出宫替朝廷祈福的。”
云仙低头认真的看着六皇子,说道:“曹鸿翎,这个世界上,只有愿意为别人负责任的人,没有人天生就该是别人的责任,就比如你,你不是我的责任,你的路得你自己走才成。你父皇说是叫你出宫祈福,可这是真的吗?我想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了。”
六皇子低下了头,他何尝不知道,从他出宫之后,旁人悄悄的说闲话让自己无意中听见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父皇不过是嫌弃自己碍着十弟了,才找了个名目叫自己出宫,如果不是万娘娘慈心,自己这会子兴许在哪里被折腾没了也未可知。皇家无亲情,是啊,自己的路自己走,虽然现在年纪还小,可只要这身份一日不变,那很多的事情就是自己独自面对。
云仙看着小小的人低头苦脸,她也是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可发,与皇族中人,她真心一点关系都不愿沾上。再者,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确实是值得同情,可是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能力,帮得了所有的人。一个人,要想自己站稳了,唯有靠自己的力量,唯有问自己有没有坚强的决心!因为,事实上是,人们愿意给予的同情心,往往也只愿意给那些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努力的人,这样的人,别人也许轻轻推一把,或者给个机会,就能帮得到忙,可对于完全祈求于别人帮忙的人,谁会愿意伸手呢?
“小翎,你身体素来极弱,再加上出京的路上给折腾的那么一病,如今才调理的有些起色,该继续好好休养才是。虽说道观里清静,可茶饭总不如别院里的自在,你这个年纪,应该努力补充营养,才能将自己养的壮壮的呀。你想,无论一个人的想法有多么美好,可是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凡事都会束手束脚的,你觉得呢?”
六皇子抬头与蹲在自己面前说话的云仙,目光平视,他重重的点点头,姐姐的话并没错,虽然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秋风起的时候,云仙回了自己在道观里的住处——碧云小筑。
这期间,与史通判两地分居的史夫人回来见过云仙一次,且还是泽琴陪着的。如今两家人走的倒也热闹。
那时候泽琴新婚不久,老家来了人,原本是褚家当家人褚嘉远亲自带队的,因临行之前铺子里忽然出了些事,只得让二房褚立鼎夫妇一并带着本家一些人来道贺,这其中还有褚大太太的贴身陪房赵嬷嬷,她倒想想借赵嬷嬷的眼和耳,听听看看,如今这大房是不是真的翅膀硬了不成!
再见面,褚之鹤倒还罢了,他昔日在府里,读书之余也是常年往外奔走的,并无甚大的变化,在褚二奶奶的眼中,不过是觉得这个大伯子气度看上去更沉稳些了;然而当自己这边一行人,随着褚之鹤来到周府的时候,一见褚泽琴,褚二奶奶心里大吃一惊,这位往日里褚府里的庶三姑娘真是今非昔比呀,虽她含笑口称“二哥,二嫂”,与众亲戚招呼寒暄,但那身上的气派,言行举止却自有威严,不同往日。
徐氏打量泽琴的时候,便注意到她眉头上方的额前那朵妁妁其华的海棠花,她看了一眼后,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老早之前,大姑娘写信回府的时候还说过这事,说是三丫头不小心磕着额头了,苏云仙替她找了人刺了一朵花,然而当此时徐氏亲眼所见,却另有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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