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闻听褚之鹤开口,有些怵,这人能净身出户,如今又混得风生水起,岂是轻易能得罪了的人!诸人便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一旁的褚立鼎夫妇。
不等褚立鼎表态,徐氏便“咯咯”的笑出了声,说道:“大伯真是的,三姑奶奶也是我们的妹妹呀,我们岂有不疼之理?你说这话,显见得我们不知好歹一样的。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妹妹是女儿家,到底势单力薄了,咱们若在这里站住了脚,将来不是也好替妹妹撑腰么!”她说着便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褚泽琴,问道:“三妹妹,你说二嫂这话说得可在理儿?”
褚泽琴淡淡说道:“我素无决断,不过是依着闺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而已,哪里知道那许多。大家说的话我都记着了,回去便如实说与我们老爷听便是,他说怎样便怎样吧。”泽琴这话,竟是什么都不管的意思,各人自凭本事折腾吧。
徐宝翎心里一急,他们这些人与泽琴说话,这要求这语气哪里能叫周之青知道,泽琴如今可是周家人。她忍不住的就说了心底话:“姑娘好大的脾性,咱们不过是和你商量商量,你就那么愿意胳膊肘子朝外拐,见不得家里人好?还是说只肯拉扯你们大房的人,我可是听说大伯如今置了好大的家业呢,可别告诉我全凭他一人之力办到的!”
她这话一出口,堂内为之一静,泽琴转头看着褚立鼎,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说”
褚立鼎恨不得上前缝了徐氏的嘴,可他一来行动有碍,二者话已出口,难以阻拦。
“三妹,你二嫂的性子你也知道,她素来口舌是有些锋利,可却无甚坏心,咱们自家人说话,说到哪里就断到哪里吧,不必细较,回头我好好说说她。”褚立鼎在众人面前还是要维护妻子的面子,她素来聪明能干,又长的好,能愿意嫁给自己这样不良于行的半残之人,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愿在旁人面前教她丢了颜面。
褚立鼎的话音一落,泽琴点点头表示明白。她转身吩咐水蓝道:“你去传话下去,吩咐人立刻拿了我的帖子去汉川接人,将大嫂子和顺姐儿接来,原因嘛——”泽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大哥,说道:“就说我大哥突然心疾发了,接她们母女来服侍。”
水蓝答应了一声,转身飞快的出了门,下去传话去了。
大家惊讶的盯着泽琴看,都不相信刚刚那话是出自她口,可泽琴却毫无感觉,吩咐了丫头之后,将屋里众人打量了一圈子,说道:“你们大概都会觉得二奶奶的话在理儿,凭我大哥的能力怎么能短短时日就置办起偌大家业?好,我告诉你们,他是怎么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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