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先前虽有所猜测,可这还头一回从他嘴里确定了曹惊云的身份,她有些无奈的按按额角,问道:“你是哪个皇帝的私生子?”这话却是有出处的,看其年龄,如今这位皇帝可生不出如此大的儿子来。
“我乃太宗与齐家嫡长女的私生子”!曹惊云自嘲一笑,淡淡自报家门。
云仙心里排了排,偏头看他,说道:“恰原来是当今的小皇叔!真是失敬了。”
她嘴里说的客气,可面上哪里有什么惊色,依旧漫不经心的问道:“听你说话这口气,仿佛对齐家也有些看法,他们家难道也不认你,不让你回去?”
曹惊云喜欢看云仙这样的态度,听自己自吐身份,只当听寻常事,非但不惊,便是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还敢打趣自己来着。
他轻笑着说道:“提他们做什么,我将我的身份告诉给你,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来历而已。至于什么回不回去的话,半生飘零下来,我早已看淡。如今,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云仙轻轻一叹:“心安处即是家么?”
曹惊云默默无语的看着云仙,这样通透的女子,你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自己与她,正是对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对的人,就在那瞬间,心想安静了下来,于是才会有水到渠成的那样想法。云仙的经历,云仙的见识,云仙的聪慧,让自己明白,语言是苍白的,守着她,还需要一颗真诚的心,还需要岁月的见证。
这番谈话之后,云仙待曹惊云的态度比先前随意了些,也不会刻意的打击他了,倒让曹惊云有意外之喜的感觉,每日里陪她看书喝茶,自乐其中。
远在京城的万玉衍时常接到万翔的书信,提及苏姑娘,都说一切安好,常与忘尘真人、曹先生等人或闲游或喝茶,这样的信息虽数月如一辙,毫无异处,可是这之中的意思,他岂能不多想,暗自磨牙之余,却也无可奈何。不说苏、曹二人恪守规矩,便是云仙如今打理的那一大摊子生意,便叫自己说不出话来,想起那丫头一双明眸善睐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模样,万玉衍背手仰空长望,到底怎样才能收服她的心?
这一日,薛老太君瞧着知书收拾冬日的衣物,看见她手上拿的暖帽儿,瞧着好看就招手示意拿过来看,知书走过来,递到老太君手上,抿嘴笑道:“老祖宗从不在这些上留心,您那么多衣物鞋帽,有咱们府里针线房里做的,也有亲戚们家送的,也有我们几个亲自做的,却独独喜欢这一个,可不是因为出自苏姑娘的手么?她的手艺咱们便是拍马也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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