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太君一听此话有理,便转怒为喜。秦氏顺着她的话,东拉西扯了一会,便说回府要伺候老侯爷汤药呢,这才告辞回府去了。
一回到府里,先给老侯爷问了安,问过服侍老侯爷的下人一些情况,便折身回房,见程克非在家,便笑着对程克非说道:“世人真正好笑,人家是宝的时候偏要当成草,如今看着她价值更大了,想要再寻回了,明知不能够还想强求,多是势利眼呐。”
程克非情知这话说的是万家,但还是问了起来。秦氏一五一十的将此行情况说了,说道:“瞧着她们那个意思,还真想求了万太妃娘娘帮忙呢。也是,换做谁家,也不会白白错过这机会,云仙可是当初照顾过端平帝一段时间呢。有她在,谁娶回去谁得力。”
程克非想起万玉衍那伤心难受的样子,瞧着并非完全是因为看中云仙与端平帝的关系,论功劳,他万家就不小,如今宫里又有与端平帝关系不错的七公主和万太妃。想来想去,该是那家伙真对云仙动了真心的缘故吧。
没过两日,薛老太君递了折子进去请见,很快宫里就有了旨意,招老太君进去说话。
母女们行过国礼,见过家礼之后,薛太君便将心里的意思对小女儿说了。万太妃听了,低头沉吟一会儿,劝道:“您老人家有所不知,这姑娘咱们如今就放弃了吧,她不是玉衍可以肖想的了。”
薛太君大吃一惊,说道:“论身份,你还是皇帝的生母呢,不过是为了他好,才故意将他当成是宫人所生,保下一命。如今虽没更正,明示天下,可皇帝和宗人府都已经清楚了,你的话谁人不听,谁敢驳回。苏丫头当初照顾皇帝是有功,可能大过你这生身之母吗?”
万太妃苦笑着说道:“再如何,为了皇家的面子,我活着皇帝都不可能认我的,不过是死后追封为后,与先皇合葬罢了,您知道,我也不稀罕,只要他对小七儿是真心疼爱,能照顾她,我也就无所求了,哪里还敢摆什么架子。
最最关键的是,母亲,您知道云仙如今与谁在一起?她与曹皇叔在一起啊,便是皇帝见了云仙,也得叫一声叔祖母呢。当日玉衍偷偷养着的队伍,那银子是云仙挣得,皇帝去扬州清修,曾病过几回,也都是云仙照顾的,我还听皇帝说过,他许多为人道理也还是云仙教的。您说,云仙于他,如师如母,且又是那煞星的人,您叫我如何下懿旨哪?论理,我不过是一太妃而已。”
薛太君目瞪口呆,呐呐低语道:“怎么又和曹皇叔搅和上了?”
万太妃跟着苦笑,说道:“听说,苏丫头当日自残跳湖以后,落难到民间,是这位爷亲自找回来的呢,又为她治伤看病。这情分,我们玉衍如何能比得上?”
她不敢告诉老太君,自己先前听说了云仙还活着,也不是没有打过她的主意,不过皇帝淡淡说了一件事,叫她不敢再生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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