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我欠轩辕烈的本已罄竹难书。若轩辕烈因此平川之行有个什么闪失,我又该如何自处。
莫谦只觉脊背升起一阵寒气。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若他真死在平川,她是否会因此迁怒于自己,还是她只会自责。可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莫谦想要的。第一次,莫谦竟开始为轩辕烈祈祷,千万不要有事。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他,轩辕烈留不得,否则后患无穷。
没几日,若安便率兵到了月边城,连日奔波,士兵们都略显疲惫,再上时间紧迫,敌我悬殊,形势也愈加严峻,好在若安深得将士们信服,天裕对悬月关地势又相对熟悉,大伙士气倒也高涨。为求出其不意,若安亲率指挥大军趁夜突袭悬月关,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就在若安怀疑这是西凉军诱敌深入之计时,却见悬月关的西凉驻军不是趴在饭桌、就是直接躺地上晕睡,有少数几个清醒的,也早被人绑了手脚。喊到声嘶力竭,却始终唤不醒晕睡的同伴。
原来,早在若安进攻悬月关当晚,西凉士兵的伙食里就掺进了大量的蒙汗药。待若安大军赶到,便不费吹灰之力将这悬月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若安大军收回悬月关,准备趁轩辕烈赶回来之前给西凉军一个沉重打击,以伤其主力,防其反扑之时。顾正熙竟派人传旨,称秦大人和若安与西凉勾结,率兵投奔,卖辱求荣,除满门抄斩,其麾下三千士兵,亦全数就地斩首。
随即,又有大军将若安大营团团围住,若安为保住这些曾他同生共死的士兵性命,挥刀反击,众人附和,双方战成一片。然对方兵力多出若安大军三倍有余。若安率众好不容易冲出重围,三千兵士,所剩已不足十之二三。
当夜,这几百人马逃至月边城郊,又遭阻击。秦大人连中数箭当场毙命。我与莫谦赶到时,只见若安与手下已被团团围住。包围圈渐渐收缩,胜负早已注定。
可浑身是血的若安手中长刀依然挥舞,奋力护住身边这所剩不多的几个人。
可很快,若安身旁便再无旁人,我看见他眼神里那如钢铁般的坚韧仿佛在瞬间消失无踪,那柄长刀似乎一下子就沉重了千百斤,重的那被染满鲜血的手再也握不住它,“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方才还如钢铁般坚毅的男人,刹那间就像被抽干了所有气力,再也支撑不住,摇晃的身躯就如同那遇水的泥偶,无力的瘫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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