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半山腰凸起的岩石上,风吹得尤其剧烈,丝丝入骨,刮得人透彻心扉。
太始古看着唐白亦那苍白的脸色,冻得发紫的嘴唇,冷静睿智的双眸,披着的长发,心里蓦然涌出来一股激动,一股只有自己的行为在得到家族的赞赏时,才会出现的激动。
他出生在太始家族,龙岩的三大家族之一,又偏偏是嫡长子,从小就背负着巨大的重担,被要求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他也从没让家里人失望过,一步一步,踏着满路枯骨,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名利所让他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辛苦,还有与朋友的隔离。
小时候的玩伴,都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同一个师门的师兄弟,完全被自己超越。太始家族的其他兄弟姐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日渐孤独。
迫切希望能有一个人,可以与自己比肩。
这个人,不是长辈,不是晚辈,能看透自己的心思,能猜到自己的行为。
世人称其为,知己。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奢望。
贵族阶层中,不是废物,就是竞争对手;平民阶层中,几乎没有人能够不在乎身份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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