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地毯上,一张红木圆桌,桌上独放一盏铄金烛台,上头插着三支红烛,长短不一,此时正安静的燃烧着。
冷风从半掩着的窗子外呼呼吹进来,烛台上火光闪动,映着山娘苍白的脸,神情憔悴,额间的纹路在火光的照耀下越发清晰瘆人。
山娘一言不发的坐着,身后,内室门槛处隐隐浮着一层雾蒙蒙的屏障,内室中一张纱幔大床上,梁右臾正安然睡着,时而皱眉,时而浅笑,似乎是在做着一个冗长的梦。
打更的声音刚过,里间的梁右臾轻轻翻了个身,惊动了山娘,她紧紧盯着那熟睡的身影,直到他的呼吸声渐渐沉下来,方才放心的坐下。大半夜过去,她一点睡意也无,只盼着这一晚过的快些。
许久,细长的红烛,慢慢的燃的只剩短短一截,随着烛光的减弱,清晨的第一缕清光透过窗纸照进。
山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瞧了瞧内室,梁右臾仍旧酣睡如泥。
一夜过去,没有丝毫动静,山娘开始担心音喜。
千百年来,音喜寻寻觅觅,终于让她寻到了戡臾的转世之身,其实音喜一直在利用梦魇的无穷,引导这一世的梁右臾进入记忆深处,从而迫使戡臾大神觉醒,无奈一直没能成功。
昨夜,音喜执意要强行为梁右臾引梦,希望通过此法让他记起前世的事。不过这样做太过冒险,作为护法,山娘整晚都在注意梁右臾的动静,不敢懈怠。
天亮了,内室中依旧没有什么大动静。山娘清楚,倘若音喜失败了,那么内室中的两人,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山娘不安的起身。这时,床上的梁右臾突然睁开双眼,与此同时,被迫出梦境的音喜重重的摔在了内室门边。
山娘闻声冲进内室,搀扶着地上面无人色的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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