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的案子已结,“杨孙”死里逃生拿回了杨氏船厂,但他因那场大火伤了身体,因此还来不及交待船厂诸事宜便隐居修养起来,就此杨家重担落在其独女杨晓意肩上。而凶手李驰,他杀害杨满属事出有因,而杀害丫头雅桑则属蓄意杀人,结案那日便疯疯癫癫,后梁山判其处以斩刑。
至此杨家之祸才告一段落。
结案后很长一段时间,杨晓意都忙于接手船厂的整顿。最初孤立无援的无助感在梁山的帮助下渐渐被希望取代。
在梁山的建议下,她遣散了原来李驰的人,召回了一部分杨家的老人,所幸,船厂并没有因为两次大变故而受到影响,依旧有条不紊的运作经营着。
这是梁右臾在杨家结案后第二次见到杨晓意。第一次是杨晓意不辞而别后的那天,她突然敲响衙署外的鸣冤鼓,一纸诉状将李驰告上公堂,梁右臾站在人群中,也见到了那魔幻似的一天。
“爹让我来看看你……”梁右臾站在一边,看着正在清理唐绾坟头的杨晓意。自从那日之后便没再见过她,每每来杨家都被各种缘由拒之门外,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独自撑起杨家生意是否有遇到难处杨叔又去了哪里?为何留她一人在此?好多好多问题,在见到她时却问不出口了,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神闪烁像在躲避自己。
杨晓意头也不抬,只轻轻“嗯”了一声,口中道:“前日去你家,只说梁伯又出远门了……”
辛氏人都认为杨孙死里逃生,如今隐居修养,只有她自己知道,父亲早已死在那场大火中,她向梁山要回了骨灰坛。杨孙的骨灰才葬于唐绾墓下,背后的土邱松松散散眼见这天变得快,杨晓意亲自加固了遮挡坟头的花架,因费了些力,现下已经汗流浃背,声调却显得极冷,“梁伯之于我恩同再造,不知他几时回来,我好亲自到府感谢还恩。”
梁右臾一笑,轻拽她的手臂,眼里满是不解,“你还好吗?我听父亲说杨叔休养去了,怎的如此突然,杨叔如何放心留你一人在此?是否你们又吵架了?”
话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心,杨晓意手中的锄头一顿,鼻头一酸,挣脱他的手,转身背对他道:“我们好着呢,不用你担心。”忍住眼泪,回头道:“现下你人也看了,我很好,你回去吧。”说着下意识的转了一圈,表示让你看看,我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心里为什么有一股黯然。
梁右臾再一次拽回她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她,“从你回来到现在,一切都很奇怪,我觉着……你一直在躲着我。”
杨晓意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只觉喉头一阵哽咽,说不出话,只能一味的摇着头,她怕一开口让梁右臾听出些什么。可能觉得无法面对他,杨晓意不自觉再次低下头,被梁右臾一个大力强拽到他面前,四目相对,梁右臾坚定道:“等到老爹回来,我梁家会正式上门提亲。”说完直盯着杨晓意的脸,似乎在搜寻着能令他欣喜的神情,哪怕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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