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酉低眉,一声叹息,轻轻将他的手拂去,对他说:“你可还记得汲汲?从前我们遇到过一对男女,那男子是戴罪神祇,从地界中逃出,神灵消散命悬一线,他的妻子汲汲牺牲自己幻化而成精元以求延续他的生命”顿了顿,“最终”
戡臾点头,“最终那男人还是死了。”说罢,他担忧的看着虚弱的陌酉。刚从血池地狱将她救出时,她的状况比那男人还要糟糕。
陌酉凄然的一笑,“因为能救他的只有地稔精元。”
地稔精元?戡臾恍然,是了,地稔精元便是不死树灵化成,而山娘就是不死树灵,这么说,陌酉如今安好,是以山娘一命换来的?
思及此,戡臾一时语塞,是自己大意了……人间一日,地狱百年,他轮回千世才得以觉醒,纵使陌酉道法再高深,等到他觉醒出世,此时在血池地狱中的陌酉想必七魂也要散去六魄了……世间哪得高深的救命之法?便是一命换一命。
陌酉担忧的望了一眼灯下的音喜,躬身坐在房外的音喜似是一个无措的孩童,茫然的等着娘亲归来,她柔声问郴:“音喜她已知晓此事?”
郴躬身道:“是。”顿了顿,“师傅另有一言,便是放心不下音喜大神。是以还请陌酉大神往后能督促音喜大神。师傅交待,今后她无法陪伴姑娘左右,姑娘万万不可胡乱施展法术,免得伤人伤己。”
陌酉看了一眼郴,感受到了她的隐忍,明明心里对山娘的做法充满不解,对受了山娘一命的陌酉充满怨恨,却仍能够秉承师意,语气平和的与陌酉说这一番话。她看的透彻,只是现下除了院内的音喜,陌酉她没有心思再关心其他人的感受。
陌酉轻声允诺,快步来到音喜身边,嘴角动了动,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音喜忽然见到许久未见的陌酉,熟悉的面容一时让她感触,头一侧,音喜将整张脸埋进陌酉的肩窝,双眼仍旧直勾勾的望着地面某一处。
院外的戡臾施法将大雾散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陌酉身子渐暖,却越发感受到音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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