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堂和荣族把瓮斜倒,准备让人把它弄出来,谁知它又一次自己滚出来,滚了一身泥。荣庭又在柳条筐里放了些土,荣堂和荣族两人费了好大劲把它放在筐里,它就理直气壮地躺在里面不动了。
原来这圆滚滚的东西无头无脚,又刚从瓮中出来,水淋滑腻不好捉摸,是以荣堂和荣族才颇费力气。要说它的重量估计也只有五六十斤,两个小伙子何以就弄它不动?即使是一个人抱它,想也不在话下。
中元看着这个会动的黑太岁,拿它无可奈何。说它能治病,可治什么病,怎么治?是割它一块熬水喝还是煮了吃?或是泡水洗?要试试吧又怕割死它。谁知它是个宝贝呢,还是个无用的东西?
他正自呆想,孙子虎康走过来,他伸手拽住那皱褶皮一揪,就揪下一条。低头细看那揪过的地方并无伤损,他把揪下来的那一条递给他爷爷中元。中元细看它,实在是皮非皮肉非肉筋非筋,他看了看闻了闻,然后又递给虎康说:“先把它泡在水里,别让它干了。”虎康就打了一盆水放了进去。
几天过去了,谁也不知道那黑太岁能干什么,它整天躺在柳条筐里不跑也不动。泡在水里的那一条既不污水,它本身也没什么变化,只需人们隔几天加点水进去。
却说这义合村有位老人,因个子低人称小老头,要说他也是福家本族人,也是当年老家三年大旱逃荒而来。他虽同宗,却至父辈已经出了五福,算是远房同族。他三年前脸上手上患了“白癜风”,好好的皮肤掉了,露出一层很不正常的皮肤,十分难看。中元父子知道此病棘手,却也想给他认认真真服几副药治治。而他本人却并不十分积极治疗,跟人说:“我这病不痛不痒不怎么难受,人也老了,管他好看难看,不愿喝那苦滋辣味的药。”所以从未看过。
这老人生来猴性,一天猴手猴脚的脚手不停又爱走动,没事一天往中元院里来二三趟,去了以后把右手伸进泡那一条揪下来的太岁的水里捏捏摸摸。十几天时间后,发现手上原来黑了的要掉的皮变成了好皮肤,先前那难看的的皮肤,也跟过去正常皮肤很是接近了。他就想,人说太岁能治病,我这手在那水里捞摸了十几次就好多了,我也去揪一块下来,拿回家泡在水里,每天洗洗脸洗洗手看看如何?
一天下午他就又溜达着去了中元院,弯腰看那柳条筐里的黑太岁,见它似乎微微的一起一伏有呼吸之状。用手摸摸,觉得微微发凉绵乎乎的,他就用手握住一条皱皮猛地揪了下来,急忙拿回家泡在脸盆里。以后每天把双手伸进去泡一会儿,再用那水洗洗脸,一个多月的光景,他那白癜风病就真的全部消失了。
小老头的白癜风病用黑太岁治好了,这消息不几天全村人都知道了。有个患牛皮癣的中年人也去揪一条,有腿疼的腰疼的也都去揪一条,甚至有位姑娘脸上长了雀斑也去揪一条,都用那揪下来的黑太岁泡的水去洗。后来各家都泡上了黑太岁,然而那个母体黑太岁却并不见少,别人揪它一条,不知什么时候它又长回了原样,正像传说中的聚宝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回头说那各家泡水的,治牛皮癣的牛皮癣好了,治腿治腰的腰腿也好了。就连那位脸上长了雀斑的姑娘,经那水洗了一个多月,那雀斑也消失了不少。真是灵丹妙药,神奇极了!
黑太岁治病神奇的消息越传越远,三村五地的人来讨要的、来买的络绎不绝。消息越传越神,有的人添油加醋,把它能治病的范围扩大了多少倍,效果也提高了多少倍。甚至传说给一个刚咽了气的死人喝下,死人就‘嗖’地坐了起来。还说有一个老人满嘴牙掉了个精光,喝了那黑太岁炖得汤后,长了一嘴雪白的新牙,真是神乎其神。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