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有福的二弟王有德,闻讯也跑去看自己的菜园子。发现自己的菜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损害,就也气呼呼地跑来。他不分青红皂白,盲目地站在院中为他大哥帮腔,数落起了赵兴年的女人。
看见这阵势,赵兴年女人不想再说什么,她气呼呼地回到了家,随手“砰”一声,用劲把门关上了。
站在院中的王有福,冲着赵兴年的家大声说:“谁家的牲畜遭害了我家的菜,不出一个月,就叫他家的牲口全部死光!”
本来,王有福这是说的一句气话,可是偏偏不到半个月,赵兴年家的一头骡子被人肚上捅了一个窟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赵兴年一家人认为,这件事必然是王家人干的,而且就是王有福本人干的,这是铁板订钉的事,用不着多想。
两天后,骡子死了。这头骡子是赵兴年得力的农田劳力,拉车拉碾全靠它,如今它突然死去,使赵兴年目前有的农活一下子陷入瘫痪状态。面对这种情况,赵兴年一家人自然十分气愤,于是,赵兴年手提一根扁担、怒气冲冲地来到了王有福大门口,骂起了娘:“王有福,爷操你祖宗!你的心比蛇蝎还毒,我家的骡子睡你妈了?你把它肚子捅个窟窿,把它捅死了?”
此刻的王有福更不是省油的灯,他奋起应战,忙跑到当院,双手叉腰,脸红脖子粗的对骂起来:“你才是骡子睡出来的种!骡子死了,你去戴孝好了!你去哭灵好了!跑到这里干什么?你烧纸找不见墓堆。我才不当你得祖宗呢,你给爷爷滚!”
两人是锥尖尖对枣骨子,唾沫横飞地骂了起来,骂得是看天不蓝吃醋不酸,猪愁狗烦耗子乱转。一会儿,两家的女人孩子也都来参战,各自壮大了自己的战斗阵容。两家的人都是满口污言秽语,语言都非常恶毒非常刻薄,哪一方说的话杀伤力都很大。这场翻江倒海的骂人舌战,双方的人都骂得嘴唇磨出了血点点,舌头干成了木片片,女眷们眼里还掉出了泪蛋蛋。这时,不仅以前两家的友谊荡然无存,而且双方的心底深深地埋下了仇恨的种子。骂到高峰时,双方几次冲向对方欲动手,最后都被围观的邻居拼命拉开,才总算避免了一场流血事件。
大概是双方都舌战的筋酥骨软,极度疲乏了,才都骂骂咧咧地退下阵来回到各自的家,但是都气呼呼地难以平静下来。
自从这件事后,两家的大男人们见了面,不是横眉冷对,便是怒目而视;女人们见了面是,要么指桑骂槐,要么含沙射影。就连两家的孩子们见了面后,不是a方向地下狠狠吐口痰,便是b方将脚下的石子,一脚狠劲地踢得老远,都好似胸中有永远宣泄不完的恶气。
那么,这头骡子究竟是谁在它肚上捅了个窟窿村中人谁也没看到,赵兴年自家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就是王家人干的。他们凭的就是王有福当时在他们院甩下的那句话——“他家的牲畜不出一个月全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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