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伙子倒豆般熟练地回答:“病浅针深,徒伤良肉;病深针浅,难达病灶;病小针大,气泄太甚;病大针小,病邪不泄。”
“什么样的人,病不得刺?”他又问另一个高个子徒弟。
“大醉之人,大怒之人,大劳之人,大饥大渴和新饱之人。”
“为什么?”老师紧跟着向。
那高个子也作了回答。“看病和解决问题一样,既要严肃认真,又要灵活施治。每个病人情况不同,治疗的时候绝不能死板硬套一尘不变。比如:气血虚弱之人,留针时间略短些,不可让他劳针。再比如胖人进针略深些,瘦人进针略浅些,我们平时所指的深度均指常人而已。”
他一边讲,一边为一个较瘦的中年男子腰部扎针、提、插、旋转,其动作十分之娴熟。中元和晋元听得十分认真,唯恐漏掉老师所讲得一个字。这时,一个年纪最小的徒弟在背后说:“老师:人说,躲开骨头躲开筋,见了坑坑就扎针,扎深扎浅不伤人。为什么咱们就有这么多讲究?”
那冀老师回过头来,脸色突然变得冷峻起来,看着他说“我们是在治病救人,来不得半点马虎,断针的晕针的都有过,还听说有个病人一进针就休克了。即使我们百倍地认真,也不是能把每个病人的病都治好的。你还要见了坑坑就扎针,你是栽树吗?”
大家见平时和言悦色的老师,突然如此严厉,都谨言慎行更加规矩认真了。
那冀老师看病比较特殊。病人来了,他先观察气色手掌、指甲、眼睛和唇色。有时还摸摸病人的耳朵和手的温度,而后才看舌苔摸脉。他要求徒弟,在摸脉前自己要调神平息,要神聚而不分心,心静而意不乱,集中思想排除杂念,用心体会和捕捉脉搏传递出来的信息。病人的脉是沉是浮是迟是数,他一一讲给徒弟,并让他们记入病历。然后指导他们去摸,让他们亲自体会。摸完脉后,他又详详细细地询问病人的情况,吃喝拉撒睡和家庭情况。最后四诊合参该开方了,又问徒弟,这个病是什么证候,选什么方子,应加什么或去什么,量各是多少,君臣佐使如何搭配。又说: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不厌频而少;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不厌顿而多。在讲得中间还时不时提几个问题,引起他们的注意和重视。他指导徒弟不厌其烦,几乎不放过一个细节。而他每看完一个病人,总要鼓励病人积极治疗,要有良好的心态去征服病魔。并对病人的饮食起居,总要千叮咛万嘱咐,他的这种医德像种子一样种在了徒弟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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