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和谁说话?”长久掉转头问他。
晋元又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了长久,说完话,两人开始了忙碌的收采。有个谚语说:“滴水积多成大海,见闻积多成学问。”别看那珍珠般的露珠个子不大,可是数量够多。到日头出山露珠渐落时,每人已收了多半面盆,他们小心地把自己的收获端回家,放在几个罈子里。
以后连续十来天早上,晋元长久两兄弟,都是天不亮就出去采收露水。辛苦不负有心人,越采收越有经验,每天每个人收的数量渐增,他家大大小小的罈子里全装上了露水。晋元和长久商量说:“这些露水怎用,眼下想不出个门道来,咱们先把大部分入窖储存吧,或许真有急用的时候,打开窖就有现成的,那声音不是说了吗?‘闲时采收,忙时无忧。’
长久同意哥哥的意见,两人把那露水又倒进几个大罈子里,将盖口用麻纸封死,又在上面漆了猪血荞麦面。而后他们把那几个大罈子运到村西自家的麦地边上,放在了一个事先挖好的深窖里藏好。当然家中也留了些,暂时也封好顶放在了凉房。
转眼秋去冬来,一天,晋元从外村看病回来,他的母亲对他说:“元儿,妈最近觉得两只眼睛看东西时雾得很,好像有层东西,总不由得想擦,可是越擦好像越模糊,你说,妈这眼睛是不是有病了?”
晋元听了,就坐在母亲身边认真地看了看,而后说:“妈,不要着急,你儿子我给多少人看好了病,难道看不好您这点小病?这是点肝胆郁火,我给您扎几次针吧。”
接下来几天,晋元暂时不再外出,每天上午,就给他妈扎一次针。同时,想起他收藏的露水,也想起了他听到那打油诗歌,其中多次提到了对眼睛的好处。现在家中正好还有一些没有入窖的,每晚睡前就让母亲用这露水洗洗双目,或许有点好处。他就上午给她扎针,晚上给她用那露水洗眼,七八天后,她母亲的眼睛果然好了。
又是半年多时间过去了,这期间,晋元经常外出看病。夏秋交接之时,这些日子晋元又被人请出外村去扎针,被很多病人纠缠住,约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家。这期间,他母亲的眼病又犯了,而且比以前的情况较为严重,眼内好像遮了一层薄膜,视物十分模糊。本来,晋元不在时,她可以找侄儿中元看看。可晋元母亲却就认为,自己儿子治这病不在话下,而别人却未必能治,他就老老实实在家盼望儿子早日归来。
一天,晋元终于回来了,得知母亲眼睛又闹病,就温温顺顺地坐在母亲前面,认认真真地查看她的眼睛。他发现情况不太好,母亲的双眼内都长了一层灰白的薄膜。晋元就想,扎针和服汤药来使这层已长起的薄膜去掉,是件费劲的事儿,可再想想,眼下也没别的办法。那针还是要扎,药还是要服,尽量治吧。
大家都知道,四百多年前,还不兴做手术这事。别说农村医生,就是城里医生也只讲针药。别说是眼睛,就是连最简单的阑尾手术也做不了。
晋元心中十分沉重,母亲已经五十大几岁了,她的眼睛能不能治好,自己心里没底。但是为了使母亲心里不着急,自己也要稳定情绪。他就一边表情平静的安慰母亲,一边扎针熬药,给她积极治疗。
大约六七天过去了,他母亲的眼病仍未见好转,晋元就去找堂兄中元商量治法。中元忙把冀老师送他们的医案笔记,和家传秘方找了出来,两人认认真真地查找起来。他们用了两天的时间从头查到尾,也没看到相同的病症。既然找不到相关的参考资料,兄弟俩只能自己潜心来研究治法。说实在的,在他们三年的学徒生活中,涉及眼科的患者不太多。因为就在他们学徒的那小医院,就有一位专门看头面五官各科病的老先生,他看眼睛病也看的不错。他们二人一直跟着冀老师,虽然什么病也看,对眼科方面的知识和患者,则都没有特别关注过。现在突然自家人得了眼病,中元和晋元突然觉得自己的学识太浅薄了。两人只能坐下来认真研究治法,而后,中元精心开了处方配了几副药,让晋元速速煎熬。晋元亲自小心翼翼地熬药,小心翼翼地服侍母亲喝下,企盼她早日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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