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我对于悲痛可以选择性的屏蔽,当我每一次难过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就告诫自己,会好的,会好的。
一切都会拨云见日的,会好的,当我真正好起来以后,我就开心不已,我现在看到裴臻如此的颓唐,我却发现,我并不能将自己的快乐传染给一个绝对悲伤的人。
这种浓郁的悲伤,是哀愁,很快就会消磨掉一个具有真正雄心壮志之人,我瞅着裴臻看了会儿,实在是无话可说,只能斟酒。
“那么,也好歹喝一杯。”
“是。”他奉命唯谨的模样,我想,玄十天在这里就好了,或者能和裴臻好好的聊一聊,能让裴臻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玄十天,都是丧偶过的人,之前,你可能也有一段时间觉得玄十天失常的很,但现在你或者就能将一切都理解了,对吗?”我目光炯亮,吸口气,看着裴臻。
裴臻点点头,不算是回答我,激越的动作是,举起来酒杯就开始喝酒起来,一杯酒牛饮一般的结束了,还不觉得好,真正想要一醉解千愁了,握住了旁边的酒壶,搭在了嘴角。
“咕噜,咕噜”就开始牛饮起来,看到这里,我是那样想要阻挠,但毕竟还是忍耐住了,阻挠,我能阻挠的住吗?反正能喝醉也是好的,裴臻喝过了以后,面红耳赤,没有说一个字,那双黑漆漆的墨瞳如此认真的乜斜我。
我镇定了一下心神,说道:“我们都从那一段时间煎熬过来的,希望你早点儿走出来,我将自己的内丹给了丫头,她的魂魄你知道的……”
我煞有介事的指了指旁边黑暗的角落,将手收回来。“就在旁边,但现在她并不能回归,你知道吗,这里人来人往,他的魂灵想要站出来都没有可能,唯一能做的是什么呢,就是观望。”
“你……”裴臻不算是很礼貌的打断了我的话头——“姑娘你将自己的内丹给了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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