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这日的清晨,我如往日般起床、洗漱、随后吃了早饭。桂儿虽尽力劝阻我吃早饭这个事情,但终究未果。按照苍梧过的规矩,新娘子嫁到新郎家也算是件虔诚的事情,自然不食是最好的。
可惜啊,我虽表面上最守礼法,但是一旦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于我而言,所谓的“礼法”不过草芥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桂儿拗不过我,但小厨房今日也未曾做饭,她没有办法,只得端上了昨日吃剩下的几碟糕点和一杯用牛乳片冲的水。见我面色缓和了些,又忙不迭地去烫了烫今日要穿的大婚的衣服,然后见我吃完,赶着给我擦了脸,才唤了宫里派的年纪长了一些的麽麽给我梳妆打扮。
看着比平日里更忙碌的桂儿,让我忽然觉得是她要嫁人,而不是我。
只听屋外面的一个麽麽答应了一声,便赶紧挪了步到我跟前,拿起梳子和发饰便迅速地挽起了发髻。
平日里我本就不太愿意化妆,经常顶着个刚洗过的脸就到处溜达。二姐说我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样子,我也一笑了之。面皮终究不过是皮囊之物,只要不被划伤,不过是分辨你我之物,无甚紧要。
那麽麽倒是很会说话,梳头的时候说我发丝纤细,润滑如水;上妆的时候又说皮肤经常处于自然的状态,故极好上妆。反正她是宫中的人,一切巧言令色是信手拈来。
我手中摆弄着一柄折扇,笑着回应她的那些奉承。
就在这个时候,桂儿忽然进来跟我禀报,说槿儿来传话,是否要让她进来说。槿儿?我笑了笑,我已经不想跟这个叛主之人有任何瓜葛,她怎么偏生要往我跟前凑呢!然我又担心这个奴才是否是真的来传话,故转了转眼珠,还是叫桂儿领她进来了。
我从镜子中看见槿儿刚迈进屋便跪了下来,但我依然连头也不回地问道:“可是大姐那边有什么事?”
“回三小姐的话,是前厅来消息,说是三小姐作为侧妃,不得坐在屋中等喜婆来接。还望三小姐……提,提前到侧门等候,待大小姐出屋后,一同随车队入宫。”槿儿这几句话虽颤颤巍巍,但还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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