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二姐的目光向四妹寻来,远远看去她的眉头有些皱了。我怕打扰到她的好心情,顿时给她打了个“无妨”的手势,又点了点头,意思就是有我在,你放心。
二姐点了点头,扶着媒婆一点点地走到了前厅。
我扶着四妹,也赶紧跟着到了前厅。
厅中亦是布置得通红一片,两排偌大的灯笼或挂起,或直接放在地上,显得格外喜庆。父亲和正夫人坐在厅当中的主位上,各自也穿得十分富贵华丽,微笑着看着二姐。
只见媒婆带着二姐走到父亲,地上早有软垫让二姐跪在父亲跟前,见一切稳妥,媒婆便高声喊道:“请给父亲、母亲献别离茶。”
两个小丫头将茶端给二姐,二姐双手捧茶,分别递给父亲和正夫人。父亲面带微笑,连声说着“好”,一口气饮下,朗声说道:“今日我南宫府嫁女南宫永,我心甚喜。永儿在家时便温婉通礼,贤良淑德,希望永儿到了夫君家中,依然秉承此行,更要以夫为天,方不负我南宫之名,勿忘,谨记。”
二姐沉声说道:“谨遵父亲教诲。”
正夫人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我不禁看向一旁的二夫人,只见她低垂着头,一面笑着,一面用手帕子抹着眼泪。她养了二姐一十三年,却和我生母一样没有办法为我们在南宫府争取到些什么,反而需要凭借我们的力量才能在南宫府勉强度日。
我想起那年杏儿的事情来。杏儿原本是二姐的丫鬟,可硬是被正夫人冤枉成偷窃的家贼,并栽赃给二姐,说是二姐指使的。那时候父亲刚好离府替圣上办事,而那时的二姐也比现在更软弱,但她看杏儿无论被正夫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也说与她家小姐无关,便忍了泪,第一次去求了二夫人。但二夫人却事不关己,也根本不管二姐的心情,闭门不见。
后来,二姐便找到了我,我带着桂儿一路追查、分析,总算洗脱了杏儿的嫌疑,但杏儿被打得腿染病疾,按着南宫府的规矩,不能再服侍二姐了。我永远记得杏儿离府的那天的背影,和二姐哭尽了的眼泪。也是那一日,我算是和二姐结了盟,她负责收集南宫府大大小小的事宜,我负责针对不同的信息作出不同的行动和回应。包括何府与她的婚事,也算有我行动的功劳。
杏儿的事情算是一件让我难以忘怀的事情,但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让我心生不快。故而,我看着二夫人的眼泪,并未觉受到触动,反而厌恶地看着她,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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